第76章 打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2/3)
钟锺从虚空中抓实了戮仙剑,却没有冲着他来,而是侧身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砍去。
白羡辰一个激灵,身形如闪电般冲出去,幽蓝火焰直劈钟锺面门,他抓住床榻上人的手臂向后一扯,那人堪堪躲开戮仙剑。
钟锺的剑逼得急,白羡辰带着一个比他身形魁梧的人躲闪不及,戮仙剑的每一下劈砍都带了杀气,白羡辰真是服了钟锺:“你疯了?这不是桃蹊要救的人?”
钟锺嗤笑一声,答非所问:“阿辰,你与桃蹊如出一辙的优柔寡断,就注定你们什么都做不好。”
白羡辰不想再与神经病理论,他一直刻意处于被动,在被钟锺掀飞到床榻一角后,他才爬起来用灵力抛出一掌,火舌卷着梁上的万毒青灯一挑,法器顺势就落回了他怀中。
拿到法器,白羡辰就不再磨蹭,他脚尖点地,房屋中所有桃花枝条都燃起火焰向钟锺张牙舞爪般咬去。
白羡辰趁机左手抱着万毒青灯、右手拎着昏迷之人的衣领向外溜去。
才踏出殿宇,他就察觉诡异,再一迈腿,眼睁睁看着周遭桃林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只剩数不清的枯树将他包围。
身后的殿宇也消失了。
白羡辰心中一沉,听到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你上当了。万毒青灯是桃蹊捡回来的法器,易主后的邪性还未被镇压,你带着它,对庇护殿宇的桃花阵法来说,同样算是邪祟。恭喜你啊,你被困在这里了,谢无咎一定找不到。”
白羡辰彻底无语了。
不料更力竭的还在后面。
钟锺擡手指天,语气中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阿辰,你瞧。是——”
是月圆夜。
来时路上与谢无咎同行,白羡辰没有仔细瞧过天色,不过瞧了也不打紧,他与谢无咎在一处时就算碰上月圆夜也不会遭殃。
不料还是中招了。
一颗圆滚滚的月亮悬挂在空中,白羡辰苦着脸擡头,夜色融融,月明千里,照彻满地清辉。
然而这样壮观的景色,白羡辰只入眼一瞬就倒了大霉。
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风声也逐渐被排除在外。很显然,他在这个月圆夜触发的惩罚是眼聋耳瞎,钟锺应该是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他的情况,才想出用这种办法坑他。
原本他能打过钟锺的概率是百分百,但是现在眼睛、耳朵都倒霉残疾,他还带着法器和一个昏迷的人,如今他只剩一张嘴,能打过钟锺的概率……不好算。
眼盲耳聋的滋味不好受,白羡辰茫然地站在原地,这下腿都迈不出去,他想过疯狂放火阻止钟锺靠近,可猜也知道是白费力气。
钟锺不知做了什么动作,白羡辰看不见、听不见,只察觉一股风,他反应灵敏地擡手用火燎,钟锺非但不躲,还故意露出破绽将手腕送了上去。
见白羡辰被带跑偏,钟锺另一只手趁其不备猛地拍出,一道凝聚了全部魔气的黑掌狠狠印在白羡辰的胸口。
“噗——”
左右手抓着的东西都飞了出去,白羡辰自己也口吐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被掀在了枯树上,木屑飞溅在脸颊。
胸口剧痛无比,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灵力紊乱一瞬,指尖的火焰也黯淡下去。
钟锺甩了甩被火焰灼伤的手腕,伤口处的皮肉焦黑,他缓步走到白羡辰身前蹲下,见人控制不住地咳血,眼底满是病态的情绪:“疼吗?阿辰,这都是你自找的!十年前总是你将我揍得这样狼狈,如今轮到我还你了!当年我以为你死了!我断掉一根手指与祭司做交易,想要饲养你的亡魂,这些年为了找你的魂魄,我四处奔波,想寻到你的遗物,我为你上玉霄宗,为你被谢无咎冻在门外做了三日冰雕供人嘲笑……我不在意!我只想你活过来!可你就算活过来,也依旧要为谢无咎疯魔!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付出这么多,你还是那么狠心?”
钟锺声情并茂的讲话,白羡辰一个字都没听到,他聋的厉害,茫然地坐在地上,不知钟锺为何突然收手。
钟锺怒嚎过后,直接抓起了白羡辰的衣领:“是不是谁对你狠,你就会看着谁?它告诉我谢无咎将你关了起来,你不得已才委身于谢无咎,是不是我要与谢无咎一样!你才肯施舍我!你就是欺软怕硬是不是!”
除去听不见,白羡辰也看不见钟锺狰狞可怖的脸,他嘴角的血染红衣襟,又染脏了钟锺的手。
钟锺双目赤红,把木头似的白羡辰掼了回去,他周身魔气狂暴起来,有狂风随之被卷起,简直要压垮白羡辰身后的枯树。
白羡辰擦了擦嘴角的血,撑着树站起身。
他方才突然又聋又瞎,不能准确判断钟锺的招式,如今才反应过来还有鼻子可用。
白羡辰慢慢平复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灵气,咽下喉口蠢蠢欲动的血,他缓缓开口,嗓音因咳血而变得沙哑,却带着淬了火般的冷硬:“钟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你以为将谢无咎支走,我身带残疾就会倒霉?你错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又蠢又坏、没人帮就死定了的废物,无论他谢无咎在不在,打你一个有我一个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