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乘 (2/3)
林元苏随即也走到跟前,段江宁道:“得罪了。”说着手拖住林元苏腰侧,足尖轻点,利落的带着他一道坐在了马上。
林元苏还未反应过来,段江宁已两手穿过,将他整个人环在胸前,握住了马缰。
段江宁少年单薄的身材,比林元苏想象中要高上不少,似乎挺可靠的。
“驾。”
段江宁低喝一声,手抖缰绳,一点红撂开蹄子飞奔出去。
刘雁声率着余下禁军连忙赶上。
两人共乘,难免挨的很近。林元苏感受到段江宁清浅的呼吸扑在自己颈侧,十分不自在,不由朝前挪了挪。段江宁轻喝道:“乱动什么?”
林元苏没吭声。
段江宁小声问:“怎么不说话?”
林元苏:“我和你有什么话可说?”
段江宁哼了一声,“我好心载你一程,你怎么又是这个样子?也对,你同我是无话可说,跟李言青有说不完的话是不是?”
林元苏当即回头,盯着他,“你提他干什么?”
段江宁理直气壮,“你与他的事情朝野皆知,都现在这样了,你还要叫他来景苑这偏僻地方说话,你能做得,我怎么就说不得?”
“你怎么知道?”
段江宁没想到他神情这般冷冽,奇怪起来,还是回道:“我表哥告诉我的。”
林元苏一听这话,当即目视前方,再也不看他一眼。
他与林平怀是姨表兄弟,他说的表哥那就只能是林平怀。林元苏一想到他们谈起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会是怎样讥笑于他,便心烦不已。他是识人不清,却也已经自食恶果,有了他无法承受的报应。
这群人还要背后议论他。
段江宁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又不说话了,心道他到这般地步,竟养出了倨傲的毛病,动不动就一言不发。
段江宁又问道:“你怎么又不吭声?”
须臾后,段江宁自己按耐不住,盯着眼前的林元苏看了一眼,一手松开缰绳,手背到身后去,身子更是离林元苏远了一点。
林元苏本来就伤重,这才过了几日?他坐在马上,只觉身下颠簸,伤口处似又挣出血一般疼痛,脸上渐渐渗出冷汗。他因为剧痛,身子不由摇晃起来,几乎是半躺在段江宁怀中的,才不至于甩在地上。
这对他来说,既羞耻又尴尬。
幸好段江宁虽一路上喋喋不休,却身板挺直,两手一环,没有对他的半入怀中说上一句话,不然,林元苏恨不得一头在地上撞死。
可突然间,段江宁就猛然一闪,林元苏没有防备之下,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他急忙单手拽住马缰,手臂使力,勒的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林元苏扭头,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段江宁本想讥笑他,可看他脸上汗水,神色带着一丝惊慌的样子,竟不由自主气势软了下来,心想,他这般可怜,我怎么还欺负他呢?于是心虚道:“谁叫你不与我说话,摔下去也是你应得的。”
林元苏一言不发,看着马下,心道,我这就跳下去,绝不在这受他的侮辱。他松开缰绳,就要翻身下马,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段江宁揽住他的腰,偏偏不随他意。
林元苏冷哼,“你故意同我作对是不是?我当你有多好心,原来只是诱骗我,等着我出丑罢了。”
经他这一说,段江宁猛然想起自己承诺会护着他,不让他摔下去,他才不太情愿的上了自己的马。而段江宁刚才所作所为不止是戏弄他,也无疑是打了自己一巴掌。
段江宁一踢马腹,一点红立刻飞奔起来。林元苏只觉疾风扑面,宫墙极速后退,马行的这样快,他再跳下去,非要摔断腿不可。
段江宁紧紧贴着他,微微低头,语气不自觉放软许多,“适才是我不好,我再不会这样,你就安心坐着。”
林元苏远离他无望,心底却已不再信赖他,虽身上剧痛,仍分出心力,左手死死握住缰绳,攥的骨节发白。
段江宁解释道:“我不是为了看你出丑,这又什么意趣呢?只是我好声好气同你说话,你偏偏不搭理我,我一时糊涂才这样。适才就算你往一旁倒,我也能抓住你,你断然是摔不下去的。”
林元苏心神疲惫,一听他咕噜噜这么一长串的话,还是打起精神来,反问:“照你说来,我该感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