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偷摸 (2/3)
过了一会儿,段江宁轻轻吐出一口气,走到林元苏床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碰了碰林元苏的肩,说:“你说说话呀。”
林元苏头也不回,“说什么?”
段江宁见他还愿意吭声,就两手撑着,坐到了床边,望着他如瀑布般的长发。
他是伤患,我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况且他不要我帮,我还非要上赶着吗?
段江宁心里面不存气,微微笑了笑,说:“你如今不正在同我说话吗,还问我说什么。”
林元苏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段江宁突然间很想摸摸他的头发,他背着身自然是看不见的,段江宁就心安理得的攥住他的一点发尾,拿在手上,青丝从他指缝穿过,顺滑细腻,摸起来很是舒服。
段江宁嘴里说道:“殿下,咱们出去玩会,好不好?其实我没跟你讲,最近我在学写文章,很难得才出了府,本来是要去和几个朋友一块儿玩的,都约好晌午去醉花楼吃饭了。”
林元苏说:“你怎么不去?”
段江宁笑笑:“我心里记挂着你,就不想和他们一起玩了。”
林元苏:“我和你并无交情。”
“殿下怎么这样讲话。”段江宁说道:“咱们也是见过几次了,你好伤我的心。”
林元苏扭过头看他,没吭声,一双眼睛打量着他。
段江宁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讪讪的将手放开了,没话找话,道:“我想吃醉花楼的烤羊腿了。”
“你去罢。”
段江宁看他不为所动,讪讪道:“你要不要同去尝尝?”
林元苏自小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哪稀罕这个,就算如今境遇不同,王府内照样养着两个厨子,每顿饭总要整治出几道小菜的。
林元苏说:“我不爱吃这个。”
“那别的呢?”段江宁说,“你爱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林元苏狐疑的看着他。
从前许多人因着林元苏的地位而奉承他,费尽心思为了叫他开怀,这丝毫不奇怪。可现如今段江宁这样殷勤,又是为了什么?他身上还有可图之处?
林元苏说:“我只想睡觉。”
他乌黑的头发洒在床上,脸上没有惺忪之态,哪像要睡觉的意思。段江宁听出他的辞客之意,只得站起,说:“改日我再来瞧你。”
待他走后,林元苏一下子自床上爬起来,坐在铜镜前,握住发尾看了下,便十分急躁的翻着铜镜下的盒子,他不是女眷,里面仅放了寥寥几个梳子面脂,一览无余,再无他物。
过了片刻,他后背靠在椅子上,手里抓着把木梳,狠狠砸到面前的铜镜上,镜子立刻露了一条裂缝。
过了片刻,有丫鬟听见响动声走进来,一见此情景,立刻跪倒在地,颤声道:“王爷息怒。”
林元苏说:“你适才去了何处?”
“奴婢、奴婢方才正在廊下晒王爷的冬衣。眼看天越发冷了,想着趁日头好赶紧晾上,还没收拾妥当,就听见屋里有动静。奴婢不敢耽搁,忙跑了进来,求王爷恕奴婢来迟之罪!”
林元苏并未叫她起身,说:“刚来这里时,事情多,蔡公公一直未曾腾出手管教你们,想着你们都是宫里出身,懂得规矩。可到了现在这时节,蔡公公已然给你们编排好了轮班,你是今日在我门前当值吧。”
丫鬟头都不敢擡,声音越发小:“是奴婢。奴婢确实有事,下次再不敢了。”
林元苏:“你当值时擅离岗位,门前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丫鬟身子一僵,抖得几乎不成调:“奴婢知错!奴婢糊涂!求王爷再给一次机会,奴婢往后定不敢再擅离半步。”
林元苏侧头看向她,说:“起来,去把这铜镜换掉。再把蔡公公叫来。”
丫鬟忙站了起来,自出去找蔡公公回来,蔡公公在路上已然听丫鬟说了此事,把丫鬟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丫鬟不敢应声。
这一来一回,等蔡公公再回到房内时,林元苏已经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