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掐脖 (2/2)
李言青:“我在这儿也是碍着殿下的眼,自然是要出去。”
他也不说什么这是他的卧房这样的话了,林元苏刻意找他的难看,冷然道:“说你两句就受不得了?”
李言青轻声道:“殿下还有何嘱咐。”
林元苏已有打算,这人是死罪可缓一缓,活罪却是要受一受。
“我习惯夜间有人守夜,你这里的丫鬟仆从我怎好使唤,倒是你,不知可否在这地板处待上一夜。”
李言青已经坐在了床边,他微微回头,看了眼他,说:“好。”
林元苏又补充道:“你答应的这样干脆,怕是没吃过守夜的苦头。你如今是朝廷大官,一般仆从哪里比得上,你这守夜同他们也不能相同了。”
李言青说:“殿下要我如何做,尽管说来。”
“你就跪着守夜!”林元苏咬牙道。
李言青干净利落的跪了下去,一字不吭,他似也是领悟到了林元苏的折辱之意,连件外袍都未往身上披就,仍是只穿着那身雪白色的裘衣,烛火下,他的神”情淡然从容。
林元苏背对着他,双眼一合,就要睡去。他耳朵听着连绵不断的雨声,心中痛苦难安,再加上阴雨天,手臂疼痛发作,适才只顾着和李言青争吵责骂,虽觉出了痛,却也暗自忍着,这会儿安静下来,便觉疼得头脑一阵阵眩晕,他磨了磨后槽牙,仍是只能忍着。
他这般心里也痛,臂上也痛,两相交杂下,也不知道是何时睡去的。
林元苏睡前是迷迷糊糊,然而他一旦睡沉了,竟是连一个梦都没有做,安然的到了天亮。
睡了一觉之后精力十分充沛,心情甚好的睁开了眼睛。
直到他将埋进被子中的脸扬起,看到了仍跪在床边的李言青时,这样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李言青就这样跪了一整夜?
林元苏眉毛一皱,当即想唤他起来,嘴巴微张,却又记起了他是个负心寡义之人,狠了狠心,道:“腿跪瘸了没有?”
李言青眼皮擡起,眼底染上了淡淡青灰之色,他这一夜实在也不好过。李言青唇色苍白,说:“若能让你心中欢喜,瘸了也无妨。”
夜里的雨下个不停,他只着了寝衣,又是跪着,一夜过去,风寒入体,说起话来声音暗哑。
林元苏暗道,我又不是暴虐成性之人,更何况已经吃了肢体残疾之苦,又怎会因此觉得心中欢喜。这人还是你李言青。
林元苏穿上了来时的衣服,仍旧是脆桃走进来伺候的。
昨夜时,林元苏那身下人服侍已被脆桃一并拿走,她连夜洗干净又举着烘烤干,才没误了林元苏穿用。
李言青在自家下人面前自是不能再跪下去,踉跄着站了起来,披着外衫,坐在了一旁椅子上,面上也没有一丝怨怼的神情,不知为何,未曾再避开出去,一直看着林元苏。
林元苏在脆桃面前赤身裸体都不觉羞涩,被他这样冷淡的视线看着,也是昂头挺胸,不露怯意。
脆桃披风拿起,披在他身上,兜帽一盖,就遮住了他的身形。林元苏昨夜同李言青能说的话已是说尽了,帽檐甚宽大,他微微扒拉下来了一点,看着李言青,从未想过会和李言青有这样相顾无言的一天。
李言青向来沉默寡言,自然也不会开口。
林元苏出门时,他也未曾来相送。
林元苏回到家中,因有冯喜的前言在,一众人见他拿着披风走来,都不阻拦。
昨夜天色晚,他又一味低着头,侍卫们不曾看清他容貌,这会儿却是天已然大亮,哪里还能看不清这是何人。一众侍卫惊骇欲死,冯喜更是两股战战,惊声道:“殿下!”
林元苏通过帽檐,看他们一眼,说:“大呼小叫做什么,你等敢说出去,受罚的还是你们自己,闭好嘴。”
冯喜不敢再怠慢,更不敢放他随意进出,跟在林元苏左右,将他护送进了屋中。翠云一见到他们二人这样一前一后走进来,冯喜又是这样的神情,便也知道了事情原委,忙笑道:“多谢你了。”
林元苏进了房内,只管着朝床上一躺。翠云看了看他,掩着门出去,和冯喜在屋外说着什么,林元苏却是听不清了。
过了半晌,翠云方又独自进了屋内,他说道:“殿下这样光明正大回府,也太过张扬了。奴才昨个儿才说了你是出去补披风,今日殿下就披着回来了,这让奴才再想遮掩一二都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