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教学 （2/3）

柯栈良不强要他出门，他却又有点想出去了。良哥应该是推了手头的事情才过来的，若就这样陪他窝在屋里，他也太不知好歹了。

林元苏思索片刻，说道：“咱们去西山罢。”柯栈良道：“可以。起来吃点饭，垫垫肚子，我们就过去。”

林元苏本来是为着良哥才去，他心底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可真到吃罢了饭，准备起来，他又有点雀跃。

他真是许久不曾出门透气了。上次雨夜出行，是去见李言青，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去的，又原样含着委屈回来，还不如不出门。可是跟着柯栈良一道却又是不同了。

他从前是很习惯和柯栈良一起的。

衣柜大开，林元苏很有兴致挑拣起来，末了又带点沮丧说：“如今我连几件鲜艳衣裳都找不出来。”

柯栈良道：“明日我找人给你做几件。”

“你一定要记得。”林元苏转悲为喜，叮嘱道：“也不能太华丽了，我还在孝期。”

最后，林元苏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显得他皮肤很是雪白。他在镜子前站定，照了一照，仍是不大满意，但此刻也没更好的了。

柯栈良斜倚在衣柜前，抱手在怀，默默等着他穿扮。

林元苏转过了头，注意到了柯栈良穿的一身黑衣，很利落挺拔，便脱口而出道：“咱们这样穿，像是黑白无常了。”

柯栈良笑了一下，自腰侧抽出随身佩剑。他他上前半步，俯身凑到林元苏耳边，低声道：“我虽不是什么无常，可你要想索谁的命，我可以替你动手。”

剑身隐隐附着着一层寒光，映得林元苏的脸忽明忽暗。

他认出这是和自己的巨月神弓一起赐下的宝剑，心里就是一梗，说：“我没什么人要杀，我就想咱们都能平平安安就好。”

柯栈良垂眸看他，说道：“好，都听你的。”林元苏说道：“良哥，这剑借我耍两招。”

柯栈良把剑一个倒转，剑柄递到他跟前。林元苏伸手握住剑柄，手腕微转，剑身划了几道弧，他便停手，说道：“不如良哥用的好，我还是不班门弄斧了。”

柯栈良道：“你若想学，我可教你。”

林元苏摊开手掌，看了一看，笑道：“我如今闲人一个，受这苦做什么？往后我可是要十指不沾阳春水了。”还未待柯栈良言语，他又反应过来，忙说道：“说错了话，是五指才是。”

他本不欲在柯栈良面前沉溺于悲伤自弃之中，最终还是免不了自嘲一笑。他看向柯栈良，发现良哥脸色很不好看，赶紧一脚踏出了房门，嘴里说道：“我饿得很，翠云，今日做了什么饭？”

出门的时候，门口守卫都面面相觑。冯喜知道自己官位比柯栈良低得多，可眼下他奉命在此，只好出言道：“柯栈良将军要带豫王殿下去往何处。”

柯栈良：“西山打猎。”

冯喜听着他冷淡的语气，额头上渗出冷汗：“不知柯栈良将军可有旨意？”

“你有旨意敢在此拦殿下出行？圣旨拿来，我瞧瞧。”

冯喜就算有圣旨，他露天席地的整日在门外守着，也怕弄脏了圣旨，自是要供起来的，怎会随身携带。况且，他根本也没有圣旨，只有上级刘雁声转达的口谕罢了。

冯喜苦笑道：“柯栈良将军，下官自幼敬重柯老将军，您从军后也是战功赫赫，下官很是仰慕，您就体谅体谅下官吧。”

柯栈良说：“要是陛下责罚下来，你尽管推至我身上。若还不让开，我只好动手了，你要是伤在了哪，可就连在陛下面前推脱的机会都没有了。”

冯喜审时度势，战战兢兢的让至一旁。

柯栈良上马车前，看着翠云，说：“你会骑马？”

翠云低头道：“奴才会的。”

“跟着罢。”

秋日时节，草木凋落，西山没什么好景致，满是萧落之感。两人下了马车，林元苏擡眼望了望四周，说道：“良哥，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林元苏从前自然是会骑马的，但他受伤以来，除了上回和段江宁一起外，就再未碰过马。

他失了一臂，怕控不住马惹人笑话，早年间他精于骑射，如今却连马都不能骑了，就算无人嘲笑他，他自己心底也很不舒服。干脆从来就不想这件事情。

可是良哥既在，他就想让良哥替他控马，他骑上几圈下来，说不定慢慢就适应单手扯缰绳了。

他在良哥面前再怎么样出丑，良哥总不会像旁人那般。他说来西山，本就有这个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