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2/3)
林元苏道:“你可别半夜喊饿。”
段江宁就笑了笑。林元苏:“我让人给你弄些饭来。”
段江宁却伸手拦住他的手臂,低声说道:“你可不要叫翠云。”
林元苏:“我又不止他一个下人,我不找他,让别人安排饭菜就是了,你且先等着。”
段江宁是偷跑来的,自然也不好声张。林元苏便唤来一个下人,只说是自己饿了,命人准备两三个小菜上来。
段江宁信心满满,自认为此事不会出事,他在豫王府待了两三个时辰,便紧赶慢赶连夜折返了西大营。
只可惜,趁着夜色偷跑的,却不止段江宁一人。
西大营有个校尉,在烟花酒肆里有相好的姑娘,今夜竟与旁人争风吃醋。那校尉一时失了分寸,失手打死了人。出了人命,对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当即就将此事告到了京兆尹面前。一番彻查之下,便查出这行凶的校尉原是西大营下辖的兵士。
这一连串的牵扯,直接惊动了西大营上下。整肃军纪的严查令一下,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偷跑之人便尽数被揪了出来,其中就有段江宁。
西大营的统领名叫杨正,此人素来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半分沙子,更不会因段江宁是皇亲国戚便徇私舞弊。他非但没有将段江宁的名字从案宗里抹去,反而将他列为首犯,连夜草拟奏章,快马加鞭呈递给了皇帝。
奏章之中,杨正陈明案情。此次揪出的违纪兵卒约莫三四人,已各打五十大板,罚俸半年;而他身为一军统领,管束不力、治军不严,难辞其咎,亦请皇帝降旨责罚。唯独段江宁身在侯位,他不敢擅自处置,恳请陛下定夺。
这个消息传到林平怀手中之后,林平怀当即召见了段江宁。段江宁便也干净利索地跪了下去,做出一副沉痛自责的模样,道:“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你昨夜去了何处?连军纪都不顾了?”
段江宁支支吾吾,他不愿意去连累林元苏,可是面对表哥,他也编不出什么瞎话,只能低着头说道:“我认罪认罚,您只管罚我就是了。”
林平怀淡笑道:“去了豫王府?”
段江宁顿时噤声。
“昨个是他的生辰,你去给他送了什么贺礼?”林平怀漫不经心道。
段江宁摇头:“什么都没有。”
林平怀笑道:“那你是做什么去了?”
“我就是想看看他。”段江宁看他不是要发怒的样子,也继续说,“表哥,我知道自己违反军纪,私离军营是我不对,甘愿受罚。可豫王他生辰冷清,我只是放心不下,才一时糊涂偷跑出去,只求表哥不要迁怒于他,所有责罚我一人承担便是。”
林平怀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倒会护着他。我若是偏要追究,又能如何?”
“表哥,你加倍罚我吧。都是我……”
“是什么?”林平怀打断他,“是情难自禁?段江宁,你与他的往来,收敛些。”
“其余人都是各挨了五十大板,你身为侯爷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责打八十大板。”
段江宁暗想,这八十板子打下来,我这下半身都要残废了,嘴上却连忙说道:“遵旨。”
两个侍卫架起段江宁,就在殿外行杖刑。那板子一下下打下去,段江宁只觉剧痛难忍,他自知有错,更不出声喊叫,只是咬牙挨着。寻常板子打足八十下,定然皮开肉绽,不过宫里宫人处事圆滑,早已暗中示意了那行刑的两个侍卫。如此打下来,虽然声响沉重,其实也并未伤到筋骨。
不过皮肉苦楚也是要实实在在受着的。
段江宁受完刑后疼得浑身发软,被人搀扶着慢慢起身,随后被人擡着一路送回了侯爷府中。
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暂且不用回军营当差。在府里还没休息四五日,林平怀来探望他。
段江宁道:“恕我不能起身行礼了。”
“无碍。”林平怀道,“这几日,豫王可曾来过?”
段江宁心一紧:“不曾。”
林平怀道:“你与他私交甚好,他怎么不来?”
段江宁负伤在侯府养伤,耐不住寂寞思念,便又起了心思。自己卧床不便走动,想要府上下人给林元苏送信,叫他前来看望自己。如今卧伤病痛缠身,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有他在旁边作陪,单单看着他心里也高兴。可有林平怀前言在,他又怎敢如此?
而林元苏那里,恐怕还以为他此刻正在西大营当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