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追问 (3/5)
好在徐莯稍显苦涩的声音将他残存的理智拉回:
“他甚至开始推搡动手,他就那样懂得了‘家暴’,并且用在了我身上。”
段君珩咬咬牙,将天性下的拙劣想法全部甩走,在心下暗骂了好几遍自己是“畜生”。
带着怜惜又愤慨的心情,段君珩沉下脸、一言不发先替徐莯将衬衣再度扣紧了。
捏着徐莯棉质的衬衣边角时,他指尖都微微泛白。
“还好我妈走了,还好他只是对我动手。”
徐莯轻描淡写地说。
段君珩听着,呼吸时感觉到自己气腔内堆积的绵密苦涩。
他不自控红了眼眶,他只好将脸垂下,垂在徐莯身前。
自己如此珍惜珍重的人,段君珩一边忍不住细想徐莯当时身处的状况、一边对自己来得太迟所以无能为力而强烈不甘。
如果他再早些几年遇见徐莯。
如果是他比徐莯大而不是徐莯比他年长。
如果他可以有能力在当时挡在徐莯身前。
......
如果有时光机,如果他能穿越回去,如果他能带着徐莯奔跑。
......
没有如果。
段君珩只能哀怨闭上眼,徒劳地在沙发上锤了一拳。
是脱力的一拳。
“干嘛呢?”
头顶随即传来徐莯的声音:
“手不要了?”
段君珩咬着唇不说话。
徐莯像是知晓他在想些什么,徐莯擡手捧住段君珩的脸,带着他擡起头再度看向自己。
果然。
瞧见段君珩尚且泛红的眼尾时,徐莯没忍住叹了口气。
“很久了。”
他摩挲着段君珩两边的面颊,像是宽慰他也像是安慰自己,“很久了,伤口早就不疼了。”
段君珩吞下顶住咽喉的钝痛,与徐莯直直对视着,开口话音干哑:
“我......心疼你。”
他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徐莯先是在他如此直接的话音里一怔,而后扯着嘴角,缓缓笑了。
“我也是。”徐莯说。
他还捧着段君珩的脸,便没忍住在段君珩脸上用力压了压,直到段君珩的表情微微变形,就连薄唇也被自己压得稍稍嘟起,徐莯才带着笑意温和道:
“所以才刚包扎的手,你也对它好点吧,就当‘爱屋及乌’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