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对不起 （2/3）

而纪纯，在秦琰那笃定的质问和路曲名那震惊又急切的目光中，思绪飞快的运转着。

如果否认是路曲名的话，那秦琰必然会追问是谁，很有可能暴露沈时珩。

顺势承认？

目光掠过路曲名那副半死不活、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惨状，纪纯也意识到对方命不久矣，更别说提供的力量微弱，远远不如秦琰。

纪纯垂下眼帘，避开了秦琰那仿佛能灼穿灵魂的视线，也避开了路曲名那急切的瞪视。他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却又微妙地透出几分被揭穿的难堪：“……是。”

一个简单的音节，轻飘飘地落下。

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了秦琰的心上，也彻底堵死了路曲名所有辩解的可能。

秦琰摩挲着纪纯脖颈的手指，蓦地停住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这个“是”字，骤然凝固、冻结。

路曲名则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否定意味，却终究化作徒劳的嘶气。

路曲名倒是希望自己能够早些死去，省得听纪纯在这里信口雌黄。

不过纪纯很快补充：“这是之前的事情了，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后来才知道。”

“我们已经分手，所以我才独自来这里，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再次碰到他.....他强行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我不敢告诉你，怕影响合作关系，毕竟我知道你很想完成任务.....”

纪纯一边出声，一边眉头紧蹙，好似在回应之前痛苦的一幕。

他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和那上面刺目的红痕，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一种被强迫、被伤害后的苍白与无助，以及一丝对过往错误关系的深深懊悔。

他的表演堪称天衣无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睫毛的颤抖，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个被迫与危险前任纠缠、身心受创、却又因种种原因无法彻底摆脱的可怜形象。

秦琰定定地看着他。

胸腔里那股翻腾了许久的、混合着嫉妒、愤怒和被背叛感的灼热火焰，在这个“是”字和随后那句“已经分手……他强行留下”的解释中，如同被一盆冰水骤然浇下，呲啦一声，熄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也更让他无所适从的情绪——

心疼。

他扣在纪纯肩膀上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从钳制变成了某种带着安抚意味的扶持。摩挲着那些痕迹的指尖，也停了下来，转而轻轻抚过纪纯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强迫你？” 秦琰的声音依旧低沉，但里面的寒意已经消散，被一种压抑的怒意和浓重的心疼所取代。

秦琰后悔只踢了路曲名一脚，应该把对方的嘴和另外一只手也砍下来。

纪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击碎了秦琰心中最后那点疑虑和怨怼。他几乎能想象出路曲名那张伪善面孔下，是如何强迫、伤害纯纪的。难怪纯纪之前总是试图接近路曲名，又总是很快避开……那或许不是旧情未了，而是恐惧和试图摆脱？

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浮现在秦琰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试探。

秦琰：“那……你之前不答应我，是不是也……和他有关？你还在怕他，或者……”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是不是因为路曲名的存在和威胁，让纯纪不敢接受他的感情？

纪纯心中一动。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擡起眼，眼眶微微泛红，眸光水润，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看向秦琰。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后怕，有一丝依赖，还有一丝被深深掩藏的、对他刚才那个问题的触动。

“不是的，队长。” 纪纯轻轻摇头，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剖白心迹般的脆弱：“和他……没有关系。至少，不完全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鼓起勇气：“是因为……你。”

秦琰微微一怔。

“你对我……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又很冷淡，让我捉摸不透。” 纪纯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因为别的什么。我害怕……如果我答应了，以后你又会像之前那样忽冷忽热，或者……发现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然后……”

他适时地停住，咬住了下唇，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言已经足够清晰——他害怕受伤，害怕这份感情的不确定，所以需要时间确认，需要鼓起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