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2/3)
旁边有个染了棕发的小子插嘴:“我刚才路过办公室,看见他跟老张说,他不想上晚自习。”
“什么意思?”
“就他跟老张在说这个事,然后老张让他父母来学校签字确认,他说他家长来不了,直接掏手机打电话给他爸,手机也递给老张了。”
“他还带手机?”
“走读的嘛,本来也睁一只眼闭一眼的。”棕发小子继续道:“我听说他住在镇郊,那边房子全是老街打工的,晚上巨吵。”
“不知道在装什么……”
后面的陈明宵没再继续听。
他们有一点没说错,一到傍晚平房里会嘈杂至凌晨,是不适合作为学习环境的,所以季樵为什么不想上晚自习呢?
从办公室出来后,季樵往教室里一坐。此刻是早自习后,大部分同学会去食堂用餐,他现在不想去,那里又挤又闹。
刚才他们的班主任张老师说,如果他不上晚自习,需家长亲自到学校签免责申请书,口头承诺不顶用。然后季振称这几天忙,下周再抽空回来。
季樵转着笔正头痛,旁边的同学却喊他,“季樵,有人找你。”
季樵闻声望去,教室后门立了个熟悉的身影。
陈明宵单手握着两个小面包,穿着整齐干净的蓝白校服,眼瞳明澈透亮,对着他微笑。
季樵来到教室外,不明所以地问:“什么事?”
“听说你不想上晚自习?”陈明宵直奔主题。
“你怎么知道?”季樵诧异。
他想起适才办公室外那几个偷听他和班主任的谈话,不晓得哪个年级的闲杂人等,又乍然顿悟,无声地骂了两字脏话,继而喃喃:“真八卦!”
陈明宵还以为在骂他,并为自己辩解:“我无意间听到的,我只是觉得平房的环境不是很适宜学习,你如果要在家学习当然也可以,只是……”
他只是不明白,“能告诉我理由吗?”
季樵面露为难,缄默不语。
这时上课的预备铃响了,陈明宵将两个小面包塞到季樵手上,“拿着吃,我回去上课了。”
季樵被这猝不及防的面包弄得进退不是,望着步履如风的少年背影,以及迎面而来的一群同学,只能心烦意乱地坐了回去。
没办法只好又上了晚自习,期间季樵给他爸发消息让他尽快回来签申请书,结果季振就此杳无音信,气得季樵想摔手机。
因为他是走读生,九点三十分会提前结束晚自习,乘护学公交回家。
季樵还是喜欢坐在老位置,自镇东到镇西,小镇的夜景尽收眼底。他想起到水洲镇的第一天,那时坐着三蹦子,伴随着同样烦闷的心情,只是现在下雨了。
日历的立秋,并非体感的气候。川南的夏天很长,这是一场连绵不绝的苦雨。
快到镇西的时候车厢只剩几人,窗外的雨却没有停下的趋势。从前有专车司机遮风挡雨,他没有随身带伞的习惯,到站后单肩背起书包走向车门。
车门外的雨线滴落地面的水坑,飞溅起泥浆。季樵蹙眉,刚跳下车,便有人为他撑来一把伞。
耳畔的车雨蓦然止住,他只听到了自己心脏搏动的声音。
那并不是一把常见的布艺伞,是传统工艺的满穿油纸伞。而伞下是陈明宵的脸,他脊背挺得笔直,嘴角带笑:“我觉得,你应该没带伞。”
季樵恍神了半晌,才低下头说:“我没有随身带伞的习惯。”
“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是一条小马路,要走六分钟左右才能抵达平房。夜晚人迹寥寥,细绒般的雨珠打在伞面,路灯很远才出现一个。
快行至前面院落之时,季樵突然跟陈明宵调换了个左右。
陈明宵被这操作搞得满头雾水,左顾右盼地问:“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