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2/3)
.:“不太好吧。”
雨:“我奶奶也让你过来。”
依照季樵的性格,这类团圆节日,他一介外人本不该打扰的。但既然他奶奶孙念芝都邀请了,那便不再推辞。
孙念芝带着陈明宵忙活一上午,拜祖后又把菜回锅热了一遍。看起来肉质细嫩的凉拌鸡,过年必备的腊肉香肠,初春新鲜出土的折耳根,代表“年年有鱼”的糖醋鱼,还有本地著名的老窖酒。
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孙念芝和蔼可亲,也对季樵多有关照。
季樵看着眉开眼笑的陈明宵和他奶奶孙念芝,好像自己也没那么孤单了。
镇郊村爆竹声声,也有邻居在外面炸响一串又一串的火红鞭炮。
季樵跟着陈明宵去凑热闹,浓烟消散,硫磺味也随风袭来,还没表现出呛鼻,陈明宵便伸手替他挥散了。
下午,左邻右舍聚一起打麻将,孙念芝也参与其中。
季樵说他回房间了,陈明宵跟着他屁股后面,停在季家木门外,倒贴了一张写着“福”字的红纸。
季樵背书,陈明宵跑到桌边一坐,支着脑袋看他,“不愧是学霸,过年也要看书。”
这句话若在旁人嘴里讲出来,季樵必然觉得是挖苦他,但陈明宵不是这种人,所以季樵一点也没谦虚,开玩笑地说:“我可是要考燕京大学的人。”
“燕京大学?”陈明宵万万没想过,季樵的目标是燕京大学。那是遥不可及的最高学府,很多孩子自幼的耳畔都是那句“你以后长大了,要上清大还是京大啊?”,其实长大后才明白,那些都跟自己不搭边。
瞧他出神,季樵扬眉:“怎么?觉得我考不上?”
“不是。”
陈明宵并没有这般认为,毕竟高三年级月考的成绩单贴在五楼回廊,他特地路过,季樵永远蝉联第一。陈明宵只是忽然想到,如果他真的考上京大,那还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他和眼前这个人的距离就会从触手可及转为天南海北。
不免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要是……他留在邻近城市就好了。不行,怎么会出现这种自私念头,还是希望季樵可以如愿以偿吧。
季樵觉察到陈明宵的情绪变幻,搁下书,说:“我开玩笑的。”
“什么意思?”陈明宵松了口气。
“我没那个水平。”季樵重新拾起书。
天黑之前,季振又醉醺醺地回来了,东倒西歪地沾床就睡,季樵斜睨了他一眼,接着做卷子。陈明宵问季樵要不要去他家看春晚,季樵想着喝高的季振,说不去了。
十二点的时候,窗外的瓦屋灯火通明,对门电视机在播放小品,隔壁家有小孩拜年要红包。这些声音叠在一起,似乎吵醒了季振,一言不发地给季樵转了三百块钱。
三百元,往昔远不止三千。
季樵看着转账消息,其实,他都没奢望过这三百。
窗外有绚丽多彩的烟花炸开,鞭炮齐鸣。
陈明宵发来消息。
雨:“出来看烟花吗?”
.:“我在窗户这儿也可以看。”
回完不到三十秒,陈明宵出现在他窗边,笑着对他说:“那我和你一起看。”
满天烟花次第绽放流泻,划开,挥落,再归于无形。
盛大光影之下,居身狭小房间,季樵看着窗外的这个人,感到这段日子以来前所未有的宁静。过去的苦闷与怅然在这一刹那如同烟火,消散夜空。
后来,堆积如山的试卷逐渐模糊时间。
正午时分的阳光将“综合楼”的字体拖出长长的阴影,教室在五楼的季樵经常碰到来自四楼的陈明宵。
陈明宵故意绕路到五楼上洗手间,有缘遇到季樵,他会没话找话:“学长,借我根铅。”
季樵摊开空手逗他,“你要0.5的还是0.7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