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2/4)
此话季樵不爱听,面带愠色:“什么叫给不了?我要你给什么了吗?”
“你没要,是我想给,但我给不了。”
年少时候喜欢一个人,纵然他没有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想摘下来给他。
无奈悬殊的家境是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如果他明明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为什么要拖着他一起困于贫穷沼泽。
季樵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那你当年给不了的生活,现在能给我吗?”
如同救命稻草般,陈明宵很想脱口而出“可以”,但他来的路上觉察到这是一处高档小区,若不是尾随他人刷卡入内,他恐怕根本见不到季樵。这些年他靠接画稿攒下些积蓄,大概也不够买一套此处的住宅。
他没什么底气,“你要多少,我看看我卡里的钱够不够?”
季樵失笑:“陈明宵,你还在跟我谈钱。”
不是他先问的吗?反正喊全名的意思就是很不爽了,陈明宵了解。
“我错了,不谈了。”
“……”
陈明宵方寸纷乱,咬着唇内侧,斟酌措词,“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但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来惹你生气的。”
季樵叹了口气,说:“那你来干嘛的?”
陈明宵擡眸,诚恳道:“想见你,就来了。”
季樵总是善于伪装平静,不露声色地望向挂钟。
五年前的江阳还没有开通高铁,往返渝洲或锦官只能乘坐大巴,而如今出门打车到高铁站应该能踩点赶上锦官回江阳的最后一趟列车。
他故意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陈明宵双眼通红地哀求:“可以不赶我走吗?”
季樵的印象里,陈明宵除了谈恋爱那阵黏人外,处事张弛有度,为人分寸有礼,不免想逗他:“你现在怎么变得死缠烂打了?”
陈明宵想起季樵高一追他的男同学死缠烂打,自作多情,季樵肯定很反感这类人。他内心挣扎着起身:“那我还是走吧。”
他拖拖拉拉站起来,磨磨唧唧朝外走,即将到鞋柜旁,季樵喊住他:“回来。”
陈明宵恍惚回身,看见季樵指向一侧的房间,说:“睡客房。”
丝丝缕缕的月光通过帘隙倾泻在木地板上,沉寂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陈明宵其实想弄明白季樵担任宣传片导演,只因为工作,还是另有缘由。但季樵对他态度不明,即使他从那些只言词组找寻到对方还在意的蛛丝马迹,可这远远不够,他担心自己过于急迫会适得其反。
窗外的如练满月换成喷薄朝阳,他才意识通宵未眠。
结果翌日季樵跟个没事人一样,端着两份滑蛋黑松露三明治和两杯酸奶放于餐桌,朝他挑眉一笑:“要吃吗?”
陈明宵敢说不吃吗?他坐到旁侧,琢磨起昨天郝敬山的话,问:“郝爷爷说的油纸伞文化节,你知道吗?”
季樵没用叉子,单手拿起三明治,“知道,郝氏油纸伞庄与方维传媒联手筹办的。”
“具体是个什么活动?”
“他们邀请了一位古风歌手助演,还有武龙杂技团也会表演,都会用上油纸伞。”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陈明宵掀开酸奶盖子,手下停留片刻,“不会是你策划的吧?”
“我只是提议。”
这不是高蔚华公司的项目吗?陈明宵不解:“你在你妈妈的公司上班?”
“目前还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又是宣传片,又是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