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番外三:古风if线 乖龙不雨[番外] (2/4)
陈明宵擡手指往踏进伞铺的一位青年人,正色道:“你看,伞铺的生意因你而卖得更好,庄稼也有雨水滋润,他们都会对你感激的,你这样想,自然不觉累了。”
季樵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凡夫俗子怎会得知,是哪个神明在这不眠不休地行雨。”
“眼下乃梅雨季节,这段日子,你要辛苦一些了。”陈明宵拍拍他的肩膀,极为认真,“你的肩应该担起身而为龙的责任。”
白寥寥的天光投在老街郝氏伞铺的屋檐,两个模样俊秀的少年并肩而坐,施雷行雨时,寻常世人是看不到他们的。
季樵认为,陈明宵是位奇怪的神明。
他在水洲老街择下一间空屋长住,捣衣煮饭,活得与世人无异。季樵对此表示费解,他向来凛冬蜷燎炉,闷夏栖水缸,随心而活,亦不与他人深交,陈明宵为何偏要习凡人那古板重复的规矩呢?
陈明宵反问他:“你不觉得人间很有意思吗?”
季樵看着陈明宵手里刚煮好的白米粥,腾腾热气氤氲了他的清秀眉眼,季樵挠了挠龙角,不太懂。
梅雨时节潮热绵长,季樵顺势在陈明宵的院里住了下来,称方便任务,还说自己过往奔波辗转,也想跟着他体会一下人间。
三更,季樵见陈明宵房中突然点灯,一问才知邻里幼童夜间哭闹,他已两晚未睡过好觉。
“你不早说。”季樵听了立刻扣门怒斥。
季樵还见不得陈明宵在肉铺买的排骨缺斤短两,一把夺过便去教训肉贩。当他拎回店家补的排骨塞给陈明宵时,气呼呼道:“世人琐事繁多,不明白你为何喜欢。”
陈明宵看着他回屋的背影,无奈一笑。
有日清晨,陈明宵看见季樵拿出冰糖葫芦哄好了邻里门前嚎啕大哭的孩童。几道金曦破云而来,打在地面未干的雨珠上,泛着明润的光泽,季樵蹲在孩童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双双笑得无邪。
他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连落好些日的绵绵长雨歇了下来,雨后余晖。
陈明宵一手拿着糖炒板栗,一手拎着酒肆买来的酒,在水洲老街外一棵高大茂盛的香樟上找到了季樵。
古树入云参天,巍峨壮丽。季樵懒散坐于其间,撩开被风吹到下颌的轻柔发丝,身后是落日熔金。
陈明宵脚尖轻点一跃而上,讲手中物递到他眼下:“给你的,乖龙。”
“什么!你叫我……”季樵显然不满意这个称呼,陈明宵剥开板栗堵住他的嘴,“这段日子行雨辛苦,奖励你。”
季樵嚼着板栗喃喃:“行吧。”
暮合时分,他们看着底下的过路人越来越少,周遭亮起的橘黄灯火越来越多,锅铲的声音,炒菜的香气,家人的闲谈……
唇齿栗香,季樵顿悟:“原来这些合在一起,才是人间。”
抱着酒坛的陈明宵略微一愣,笑他:“这么多年,你白活了。”
“遇见你,才不算白活。”
这语调郑重得陈明宵晕乎,抱着手中见底的酒坛,靠过去想拉对方的手臂,脑子昏沉,唇不小心附在了他耳边:“你喝醉了?”
季樵目光落在陈明宵红云满布的脸颊,他不禁往前近了近。察觉到陈明宵没有退后的意思,他胆子一大,在他唇边留下一个吻。
陈明宵醉眼朦胧直愣愣地望着对方,只见对方弯起眉眼,嗓音裹着三分笑意:“你说呢?我都没喝。”
院中的紫阳花开败了。
不知不觉地,他们已在水洲老街住了好些日子,陈明宵会在空闲时创一些藏伞剑法,耍完会问季樵:“怎么样?”
回答的人嘛看心情,有时会捧场把对方夸到天上,有时也会逗逗他说不怎么样。
除夕佳节,他们观了一场牵丝戏。
玲珑舞台之上,有人牵线操纵,有人敲锣打鼓,台上的斑斓木偶,姿容各异,惹得世人翘首企足,击掌赞叹。
天空忽然一声巨响,季樵举目望去,有绚烂多彩的烟花划开浓墨天际,火银旋舞,美妙绝伦。
明亮多姿的烟花映入季樵的眼底,他合掌许下心愿,转过头想与身旁人分享时,却发现那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