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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糸师冴的手没有松。

瑛也也没有再挣。他就那样站着，手腕被扣住，另一只手提着两个杯子。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那些声音被墙壁削薄了，传到这里只剩下嗡嗡的、分辨不清的底色。

“冴君，”瑛也开口，“你可以松手了。”

“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这不关你的事。”

“回答我。”

“冴君，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哥哥？还是——”

他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把那几个字咽回去了。

糸师冴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糸师冴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正好。”瑛也接得很快，“所以你现在更没有理由抓着我不放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糸师冴的拇指正好按在他的脉搏上。心跳通过那块皮肤传过去。

瑛也想，如果糸师冴现在问他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他就把拍开糸师冴的那只手。

但糸师冴没有问，他只是松开了手。

“你怎么还哭过了。”

“生病了。”

瑛也的手腕上留下几道红印，白皮肤衬着红痕，明显得像罪证。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把它盖住了。

“饮水机在哪儿？”

糸师冴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往前走。瑛也跟上去。两个人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脚步声一前一后，在走廊里重叠又分开。

瑛也看着糸师冴的后背。球衣还没换，背后印着名字——ITOSHI SAE。

很精彩的球赛，每个人都很出色，反转又反转。

瑛也永远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会被绿茵场上的糸师冴吸走目光。

现在或许应该回去，但瑛也还是亦步亦趋。

“到了。”

糸师冴停下来，侧身，让出饮水机的位置。瑛也走过去，先接了凛的杯子，再接过自己的。

糸师冴靠在墙上，看着瑛也。

“你生病了。”

“嗯。”

倒出的液体发散出酒精的味道，糸师冴皱眉，“真是神志不清醉鬼，说谎都不打草稿。”

离开前瑛也客套两句，“真是精彩的比赛，祝糸师先生在足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

这就是瑛也在仙台的家吗。

瑛也在餐桌对面，吐司片上涂满蓝莓果酱，从边边开始咬，咬一圈，然后对半折叠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