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养崽 . （2/3）

为了大青虫重出江湖，小朋友们做了很多努力，有的把自己的小红花送给伊恩，有的把自己眼泪送给伊恩，还有个说要把自己哥哥送给伊恩。

什么都送了也没能挽回一个心碎的“人”，一群爱好独特的小朋友的幼儿园生活失去色彩。

不是没有人尝试顶上大青虫的位置，但在吃了一嘴沙子之后都或早或晚的放弃了这个尝试。

没有伊恩的信念感，新的大青虫爬不出伊恩的速度，令人十分乏味。

时间能够冲淡现实的痛苦，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也有了新的游戏，伊恩六岁生日后升入小学，每天背着漂亮的小书包上下学，一举一动都有了点加德尔装装的味道。

加德尔并不认可“装装的”这个形容，辩解说这只是基本的礼仪和教养，自己小时候做得更好。

维黎安向加德尔的父亲和爹求证了一番，得到的答案大不相同，加德尔的父亲说加德尔小时候叛逆，他爹则是说他脾气又臭又硬，没看到教养在哪儿。

加德尔同样发表了一些对他爹的攻击性言论，接着改口问维黎安，“你小时候呢，不'装装的'是什么样子。”

维黎安回想了一下，托着下巴描述，“就是没教养的样子。”

环境对人，对虫的影响很大，他都有些记不清曾经每天和别的虫起冲突的原因了，现在的他似乎也学会了一些“礼仪”，从蛮荒跨入文明，打架前很有骑士精神的预告一下，并给打架套上了文雅外衣，美名其曰“切磋”。

“没教养是什么样。”

加德尔没法想象，他能想象到最没教养的样子就是现在，他和维黎安有凳子不坐，非得并排坐在门口台阶上，地上石板冰凉，旁边有蚂蚁路过。

“没见过吗。”维黎安侧过身，想示范一下，手指张牙舞爪的活动了好几轮，没想到什么标志性的动作来。

他呃呃嗯嗯了一会儿，语言匮乏的说，“没教养就是，有教养的反面。”

“礼貌的反面就是不礼貌，张口就是脏话，比谁骂的更脏，比谁更会打架，拳头更硬，一个虫不行就一群，靠交情，摆阵仗，赢家是老大……”

他说着说着停下来，少见的思考，并且思考出的东西像模像样，“好像长大之后也没差别。”

加德尔也想起了他短暂的虫族旅游，也深有感触，“其实这边儿也一样，这不关教养不教养的事儿，是个……利益争夺的问题。”

名词太高级了维黎安听不懂，实际听懂了一点但不想费脑子去理解，他简短浅薄的思考打住，转回了更轻松的话题上，说。

“反正不是多好的事儿，有教养挺好的，不会随便动手打架，有什么事儿聊两句就过去了。”

维黎安很满意文明人的生活方式，这很安全，他不用担心自己一不注意孩子就跟人打起来，然后一不小心就受伤了或者死了。

文明你我他，幸福靠大家。

伊恩大概辜负了他的期望，升入小学后，原先的朋友们凑堆联合组成了一年级最大帮派，青龙帮。

一个是用来纪念逝去的青春，一个是颇有古意，念起来拉风有逼格。

伊恩就在这青龙帮里攀交情，摆阵仗，当老大。虽然也没做成什么坏事，但声名远播，有模有样。

这个地下帮派一直瞒的很好，其根本原因是，帮派主要活动是几个小孩聚在一起写作业，帮派文化健康向上，没有一个家长看出这群小孩的□□性质。

直到有次因为“行侠仗义”被叫了家长，这个青龙帮才正式出现在维黎安的耳朵里。

维黎安没说什么，他自责是自己把不好的风气教给了伊恩，惭愧的说，“不愧是我儿子。”

加德尔在交涉结束后准备的“思想教育”被隔代亲的爷爷，他的父亲拦下了。

温柔的中年男人把伊恩护在怀里，质疑加德尔的教育水平，“alpha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呀，你小时候不也是天天给我惹麻烦，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加德尔不得不放下“真理”，对自己儿子发出警示，“再让我逮到你一次试试。”

教育在此刻完成了它循环，屠龙少年终成龙，加德尔突然理解了他爹小时候为什么看他不顺眼。

这样的事在伊恩长大的过程中经常发生，在加德尔父亲的影响下，家里所有人都默认了伊恩将来会是个刺头alpha。

叛逆，聪明，享受社交，充满领导力，身上的特征无一不是alpha的特质。

就连伊恩自己也觉得，自己未来会分化成alpha，于是在小学升入中学，分化期结束，伊恩仍然没有出现分化征兆的时候，十来岁的少年头一次感到挫败和不甘心。

他在两位父亲的熏陶下，从小就很喜欢机甲，现在分化成beta，曾经理所当然的期待现在变成了遥远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