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2/4)
男人抹了把脸,颓然的说道:“也不是啥事,我老妈,瘫吧好几年了,也不见好。
听来往的旅客说那老太太又能看事又会看病的,我寻思带我妈去看看呢。”
关晓春摇摇头:“哥,那能看好么。咱心里都明白,就是冬天冷,心脑血管病,那大医院都治不好,别去了,白折腾。”
列车员不死心的看着关晓春:“你岁数小不懂这些事。有能看好的,你就说你们村有没有个老瞎太太看这事吧?”
关晓春掏出自己手机按亮举到男人面前,手机的屏保上正是眼前的关晓春,他身边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闭着眼睛,拄着盲杖。
伴随着男人惊讶的神情,他缓缓的劝道:“哥,这老瞎太太就是我姥姥。
她祖传中医,你要说看事啥的,那都是村民瞎传的。
以前都没文化,也不听大夫劝,我姥怕病人不听话不吃药啥的有时候就瞎说。
你说她看病有多厉害,那也没有。
就是以前咱这没有大医院,我家城里有亲戚,能买到新药特药。
你家老人的病城里看不好,她也看不好。”
男人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那,老太太有没有啥秘方?我花钱买,多钱都行,我从小跟我妈,没有爸,我看她这样太遭罪了……”
看着面前粗犷的男人眼眶发红,关晓春心里也不好受。
“哥,这没有,有我不能瞒你。我也没爹没妈,就是我姥给我养大的。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回头你把病历发我,我让我姥给写个中药方子。
但也没啥用,就是起个保健的作用。”
男人似乎终于接受了现实,拉着关晓春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
两人都感叹着亲情的伟大,母爱的不易,最后终归一句话,有啥别有病,一切都是命。
等关晓春再次爬回自己的上铺时,天已经灰蒙蒙的冒了亮。
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到站了。
可能是怕自己睡过站,也可能是刚刚列车员的事触动了他的心思,关晓春直挺挺的躺在上铺,看着逼仄的车顶怎么也睡不着了。
列车员失望的神情和无奈的求助在关晓春脑中挥之不去。
姥姥会看病么?
会。
姥姥能看好列车员母亲的病么?
看不好。
从听见列车员说,‘已经瘫巴好几年了。’
关晓春就知道这病是人间的病,他们叫内病。
姥姥会看的是不属于人间的病,叫外病。
妖魔鬼怪侵扰,亡魂冤鬼附体。
不小心踏入了三界交汇的结界,被人算计误食了人间以为的东西。
这些事,姥姥能看。
不但姥姥能看,他也能看。
如果说列车员的母亲会因外力的搓磨得了不治之症,那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列车员身上,不可能干干净净。
列车员的气息极为纯净,完完全全坦坦荡荡毫无杂质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