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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病因不明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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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想和你说说话。”睡着了什么都不记得,要是再把徐乘烽压麻了怎么办?

他们俩的交谈声并不大,他们各自清楚惊扰到一旁休息的老人家就不好了。

“哥哥,这里的床位要收费吗?”边沛盯着床上白得发硬的床单,问。

“街上的要,这里不要。”

“为什么街上的就要了?不都是梨岸吗?”边沛不懂,眉头锁起。

徐乘烽不好跟他说明,即使他知道收费的原因,也不会对边沛解释。

无非是钱罢了,各取所需。

“可能……要求床位的患者太多了,供应不足。就像五块钱的一张梅干菜饼,应接不暇时自然涨到八块。”徐乘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边沛闷头想了一会儿,觉得涨价的老板实在不会做生意:“这样忽涨忽降的怎么揽客?”

徐乘烽笑了笑,目光中泻过一丝厌恶:“爱吃梅干菜饼的人很多,几乎是源源不断的,不怕没有人买。”

边沛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见他没有转过头把眼底的情绪与他分担的意思,失望地叹了口气。

“唉……”

药水滴了三个小时才滴完,手都肿成了包子样,边沛谨遵医嘱按住贴布,瞪着自己大了一圈握不成拳的手,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等伤口不再冒血。期间他忍不住掀开几次,殷红的血珠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贴布内侧的棉花上迅速蔓延,边沛心下一吓,赶忙把贴布按好,擡头一看,徐乘烽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盯着自己,紧皱眉头,警告意味深重。

边沛讪讪地靠了过去,面颊贴在徐乘烽的手臂上。徐乘烽没作声,却像在边沛心中放了一面镜子一样,拉过他添加针口的手,替他好好按住。

“明天要青了。”徐乘烽吓他。

边沛这会儿倒是经得住恐吓了:“没关系呀我有左手。”

徐乘烽让他别乱动,另一只手附上边沛的额心,试了试温度。

“还烧吗?”

徐乘烽摇头,低头看着边沛紫红的右手,拇指始终放在贴布的中心不曾挪开,刚好挡住渗血的地方。等血液不再外扩,徐乘烽道:“量一下体温再走。”

三十七度三,还是有一些低烧。医生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有三盒药。医生分别告诉他每盒的使用数量和时间,并写在盒子外面。徐乘烽一一记好,预备每天提醒边沛。

徐乘烽的电瓶车在输液期间被一个同村的借走了,说晚上用完归还给他。他们两个人于是走回去。一条路都是直路,徐乘烽走在前头,边沛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后头,药物什么的全由徐乘烽帮他拿着。并不是他本意,而是徐乘烽早替他料好了的。

边沛并不高兴,眉毛耷下去,鼻子也不像在诊所里那般上皱,安好放着,一张脸上堪称没有色彩,这是与平时不相符合的,像一颗失去阳光照射的太阳花,瞬间便枯萎了下去,连黄灿灿的充满新意的花瓣也迅速萎靡。

徐乘烽脑子里在想事情,一开始并不注意他。只耳朵听得见他的脚步,知道他安全跟着。

他在想些什么说不清楚,他也不知道该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归为哪类。总之无非在金钱、权利、工作、大学、爷爷这几样之间徘徊。不过这次却迥乎不同,他虽然模糊意识出了什么,使得他看起来恹恹欲睡,而大脑格外清明。

他脑子里想的,万字离不开边沛。

有关好好吃药、有关睡眠质量、有关校园生活、有关离开梨岸……有关边沛。

如果真的要将心绪归类,该归去哪里呢?

心、情、表、里。

哪里都不合适。

因为这是一个关于失去与得到的论题,并且令他战战兢兢的同时又使他情意不减。

他战战兢兢的原因,是不明白这情意是友情、乡情,还是渺渺又淼淼的爱情。

脚步声停了,边沛不再跟上来,徐乘烽也跟随着停了下来——明明是边沛跟着他,却像他一直跟着边沛一样。他的心中有个部位阵阵疼了起来,转过身望去,边沛一双哀怨的眼睛瞪视着他。

徐乘烽奇怪极了,这样惭愧的场景竟笑了出来。晌午的乡间是稻子的清香融合毗邻连墙飘来的饭香,太阳浓烈地散发热光,晒得人不禁眯起眼睛,身体也渐渐出汗了。

徐乘烽嘴角噙着一弯月,无言向他走来。

边沛见状抓住他的手,变为牵。徐乘烽的手相较于他大上一圈,手臂也比他粗壮有力,而边沛牵着他,却不觉得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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