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液温度 (3/4)
边沛焦虑不安地在输入框里打字,复又删除,直到时间流逝,直到林满乡注意到了这边。
林满乡向他露出对他感到陌生的表情:“你怎么了?”
边沛鼻头泛酸,慌慌张张地望着他,无措极了:“我不知道……”
林满乡一直蹙着眉站在他的对面,他小小的身躯挡不完屏幕散发的光芒,逆光而立,宛如一位来此开庭审判的人。过了一会儿,林满乡在边沛小兽一般无所适从的眼神中,绕过桌子,走到他的身边。
他在边沛的面前停下,依然是以逆光的形式,遮住了大片的光,将二人置于昏暗的境地。他擡起手在边沛的额头上碰了碰,边沛的眼前登时闪过几道关于徐乘烽的画面:白色的空间,床上平铺的被洗得发硬的床单,空气里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如渴望黑暗地闭上眼,睫毛下凝露一排珍珠一般牵连在一起的水珠。
“没发烧啊……”林满乡胡乱揉了揉边沛的额头。
“我没发烧。”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像小动物一样看着我?那个人没回你的消息吗?”林满乡在他一旁坐下。
边沛不太习惯将徐乘烽称为“那个人”,但或许现在他太需要倾诉,称呼便不是很重要了。
“没有。”
“那个人是男的女的?”
边沛总觉得林满乡问的不太对劲,又无从探知,如实交代:“男的。”
林满乡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那你的性向应该可以确定下来了。”
边沛古怪地看他:“什么叫‘性向可以确定下来’?”
“就是你喜欢男的啊。”
边沛心里反感:“我不喜欢男的。”
林满乡双眼放大:“那你喜欢女的?”
边沛立马摇头:“我没有喜欢的女孩。我觉得你把它扯到爱情上很奇怪啊。”
林满乡跳起来:“那你在这里伤感什么?!”
“因为他不理我我很伤心啊!”
“那他是谁啊!”
“他是——”边沛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小如蚊蚋:“邻居,哥哥。”
没有听到可靠的信息,林满乡跌回沙发里,人被弹了起来:“他为什么不回你?冷暴力?好恶的一个人。”
“不是的。是我回来没和他道别。”提到徐乘烽,边沛的水亮的眸子暗沉无光。
“那他不理你很正常啊。”林满乡搞不懂边沛脑袋里感情的成分究竟占多少,淡淡地给他分析:“你以为你以后会有机会再回去吗?就算回去你们俩还会有机会见到面吗?你一声不吭跑了回来,这不就等同于你变相地跟他绝交吗?人家指不定以为你多讨厌他呢,哎呀这会儿他得多伤心呢?”
“真的吗?”边沛总是后知后觉才感受到徐乘烽的悲伤,那一块坍塌的心墙传来屏蔽一切的疼痛。
“不然呢?你指望断线的风筝自己回到你身边吗?”
边沛浅色的瞳孔缩了缩,眼前开始渐渐出现幻影,直至他受不了的那刻,他攥着手机跑出去,十几度的冷气将他吹的满头大汗,面庞发白。
林满乡记得边沛的脸上一直都是很有血色的。
半个多月不见而已,体质就这么弱了?
不对……这种反应不应该是爱情吗?
现在都流行为邻居流眼泪了吗?认识二十几天的邻居?
关系这么好?怎么不见边沛为他流眼泪呢!
林满乡愤恨地为友情吃醋,决心等边沛回来的时候冷落他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