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始于你，终于你 （2/3）

那温度好似没用，却热得蝉鸣聒噪。

“疼吗？”徐乘烽率先打破立秋前的玻璃罩子，语气透露着浓浓的疲惫，他的目光轻轻扫过边沛指尖发颤的左手，最终落在边沛的脚上，刚抹过药，不能走久路。

边沛轻易地看懂他隐晦的目光，低头看了眼徐乘烽不敢停留的左手上，这是第一次打人，还是拿砖头，他现在都余悸未醒。

刚想要徐乘烽不要担心，徐乘烽就已经蹲下来，露出宽阔的后背给他，回头朝他笑道：“上来。”

他的笑容如同冰河上的一道阳光，淡、暖。边沛如身临冬日，冻得鼻子一皱，酸如汽水反冲。

他不忍心徐乘烽再受一份累。

但背着他怎么会累呢？

徐乘烽温柔地请求：“我背你。”

他从前顽皮，能够肆无忌惮地跳上去，无忧其他。如今沉顿的清水被不速之客搅浑，人心浮现，边沛担心哪一天徐乘烽就会支撑不住。

一根稻草就能将人压垮，徐乘烽的内心还剩多少根稻草的位置？

“我需要你。”徐乘烽说。无人看得清他此刻神情，传到耳朵里换成了莫可奈何。

短短一句话，四个字，总能拯救边沛的怯懦。

“我不重吗？”他问。

“你很重要。”徐乘烽回答。

“你算是答非所问吗？”边沛环住他的脖子，徐乘烽就势站起来，边沛轻的如一片浮毛，背着他本就是慰藉。一片浮毛，在他心头重如泰山。

见他不回答，边沛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垂下去，在他左胸前摸了摸：“这里很重要。”

“他装着你当然重要。”

“不是。”边沛否认徐乘烽的答案，一板一眼地说：“这里可以没有我，但它不能不跳动。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停歇，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停歇。”

徐乘烽眼角湿热，想要更多：“同生共死？”

“对。”语气不容反驳：“我和你同生共死。”

徐乘烽的全世界就在身后，被他紧背着，说要和他同生共死，舍弃生命也甘愿。

“好坏。”他骂。

“哥哥……”边沛却祈求：“不要死掉。”言毕，至诚地将脸埋进他的肩颈，小心地清扫徐乘烽心中的千杂万绪。

徐乘烽不觉其中的迷信，顺着他说：“那我活得长长久久，陪你长大，陪你老去，好不好？”

边沛失神地、喃喃地重复：“陪我长大，陪我老去。”

小卖部最近添加了许多新品，徐乘烽装上一袋，老板从冰柜里拿上几包冰块给他装袋子里，走回去不得化掉。

“吃哪一个？”徐乘烽撑开袋子供他挑选。

“没有小布丁了吗？”边沛问。

“想吃？”

“它含义特殊。”边沛回答。

“怎么特殊法？”徐乘烽笑着问。

明明就知道。边沛不拆穿他，随便他怎样，生出一种宠人的快感：“因为那是你买的。对我来说，很多东西都不重要。倘若上天注定让我选择得与失，那我愿意抛弃一切身外之物，反正它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只要你能开心快乐，家人朋友平安健康，就好了。”

身旁长久没有声音，眼看就要到庄口了，再不聊天就要躲房间里偷偷讲了，边沛恨不得把他们的话全让老天爷听见，让他舍不得拆分。

“哥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徐乘烽已恢复如常，竭力压下心中的悸动，抚摸边沛流汗的脸颊：“我在想，你少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