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开学第一课 (1/3)
开学第一课
为解相思苦,必先酒足饭饱。
林满乡作为边沛最好的朋友,决定舍己为人,忍痛将剩下的半天珍惜的时光交给边沛。两个人坐地铁一站一站地吃、喝、玩、乐,逛不完似的。这座城市数天未见好像变了个样,尤其是夏天,旅游旺季,恨不得天天换新装。
边沛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在沃城长大,无论这座城市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有一种抹不掉的归属感。他总是能够很容易地融入其中。这里存盘他太多记忆。现如今,有一个地方,一个人,在他心中开垦出了另一条属于心灵归属的大路。记忆也有排名与保藏期,出现了个更好的,心中自有定夺,结果分明,只好退位让贤。
他沿途欣赏沃城的风光美景,觉得这座城市美丽、文明,却少了点人情。
有钱人享受生活,没钱人勤勉劳动,没到时候谈及或什么都没有的人照常迎接新的一天,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行。共遮一片白云、共赏一轮圆月,人与人近在咫尺的联系在社会制度与生活灾难下变得触不可及,不敢触及。
人与人之间没有交流!
——没有纯粹的、为了达到本真欢愉的交流。
人文、美食、风景纵使千般美,也不及小卖部里八毛一根的小布丁香甜。
他想徐乘烽,看见桌子上的公交卡想、地铁上显示下一站的火车站想,此时步行在繁华的街市,思绪也飘到了三百多公里外的地方,落在浅寐的花花与酣睡的阿傻身上。在哪儿都想。
他如今都怀着一股激越、蛮横的割裂感:梨岸的一切像梦,是梦。徐乘烽出现在他的梦境里,给他回忆与爱,却又杳杳说再见。当下他回到现实的风吹日晒里,重复天天中的天天。
就好似期待已久并且在第一天认为还有许多时间的假期溜走,转眼已在返校的车上时的那种茫然与无力。
怎么会这样呢?徐乘烽和南湖市怎么突然有了牵扯呢?梨岸的旅程、它创造的回忆怎么就此终止了呢?梦消失了,如浮云、晨雾一般得消失了,十五岁的夏天为什么不能够再重来一回呢?
他总有许多未尝到的甘露,重来一次是否能好好体会一回呢?是否能够铭记在心呢?
会变的。边沛不安且恐慌地想。锁在梨岸中的一切回忆都会变的,一旦他和记忆中出现的场景之外的地方产生不可避免的联系,它在他的潜意识中就不再同记忆中那样纯粹美好了。
边沛害怕变化,害怕一切不确定因素的过量侵入。
太阳刺激地照着大地,高楼大厦都仿佛动荡地融化掉,沃城今日最高温40度。
秋都立过了,还是没能逼尽夏天的余燥吗?
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散得完呢?
……
晚上回去一切收拾妥当,妈妈和爸爸来到他房间为他清点注意事项。他们明天均请了半天的假送边沛去学校。
背包行李靠墙边放着,边沛洗完澡上床,拔下充电的手机,发现十分钟前徐乘烽给他发的消息,新消息上面是他中午到达南湖市时发来的宾馆定位,让他放心。
边沛耐不住思念过后的空虚,给他拨去了视频通话。
徐乘烽不会让边沛等太久,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徐乘烽的手机像素无法使边沛满足,可是能听见徐乘烽的声音,能看见他的脸,边沛又很知足。
“哥哥……我想你。”他没出息地从今早重复到今晚。
网络不好,徐乘烽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我也想你。”
宾馆房间的灯光是暖色调的,所能照亮的区域有限,镜头里光的如洒水车一般从头顶喷洒下来,虚化了徐乘烽锐利的五官,使他的的面目在模糊的光线里变得更加柔和,笑意成了辅助。
“我今天出去玩了。”边沛主动分享,“晚上满乡带我去了一家新店尝鲜,味道不错,但我想的是等你来了我就能和你一起逛这座城市了,这是不是叫约会?”
“对。”
边沛并没有因为他的肯定而雀跃一些,仍旧低着鼻头:“明天就要开学了。面向新的人际和班级我都不怕,就只是放不下梨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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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号,各所高中、大学陆续开学。沃城的高中录取分数线普遍高,四星学校总量无法满足升学人数,因而一些私立高中备受家长的青睐。
沃城较为有名的高中有两所:际衡和怀一。家长常言:“半只脚踏进校门就等同于两只脚踏进了大学。”。
此话于际衡来说一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