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冬天 （2/3）

在具满褶皱的床上，两具身体严密地镶嵌，胸膛相贴，心跳互补。边沛的嘴巴张开一条小缝呼吸，徐乘烽翘起来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肉，痒痒的，但他还是没有醒来。

一切都那么美好，可一切也都那么不尽人意，但他们抱着彼此酣睡一下午，好像全世界就此暂停了。

是谁使用了“时间停止”的超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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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乘烽回来，以至于边沛整天都异常兴奋。他兴高采烈地扒拉下去一碗稀饭，走出来连烟囱里飘出来的糊味儿都是香的，天空上的星星锃亮如新。

哼着小调回屋翻睡衣，今晚等爷爷奶奶睡着了，他打算翻墙去找徐乘烽。他在心里给阿傻说了抱歉，口头不如行动，他去冰箱里偷了一根火腿肠，背着花花给阿傻加餐。

等火腿肠消声灭迹，边沛才掀开阿傻的耳朵，悄悄说：“阿傻，为了哥哥的幸福生活，今天晚上委屈你一下下，你要不然晚点睡？我还挺怕吵到你睡觉的。你已经把火腿肠吃完了，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啊。”

等到爷爷奶奶关灯进屋，家里只有几扇亮着灯的窗户，边沛裹紧羽绒服，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溜了出去。右转被窝在柱子下假寐的花花拌了一脚差点摔倒，边沛魂都要被吓出来了。

在月黑风高的夜里，边沛不禁顾影自怜。以前连借蜡烛都不敢的自己，现在为了徐乘烽，能忍受黑夜独自爬墙。为了爱情，他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啊。

边沛走了几步折回去，蹲下身把兜里藏着的火腿肠撕开，掰成小块喂给花花吃，“这么晚了还在外边是不是担心我呢？哎呀没事的啦……我有一点愧疚的，因为我刚刚给阿傻吃火腿肠没给你，以后呢，我不会再做偏心的哥哥了！”

偏心的哥哥现在要去把心寄存到徐乘烽那儿了。

边沛怎么都没想到，他刚一翻过去就和徐爷爷打了和照面。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地溜了几个来回，边沛面子都羞光了。

他还扒着墙，脚下空无一物，语气弱弱的：“爷爷……拉我一把呗……”

徐爷爷转头瞄一眼徐乘烽的房门，走过去把板凳垫到边沛的脚下：“有大门你不进，非爬墙。”

边沛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别的含义，把板凳搬到原位，挽住徐爷爷的胳膊，问：“爷爷，那我上次翻墙你都知道？”

徐爷爷嘴角向下，又几分无所不知的得意，另外都是逗小孩的乐趣：“知道，怎么不知道。”

边沛咬住嘴唇肉，试探道：“那、那……”

“知道。”徐爷爷回答，略显佝偻的身子骨不比往昔，连坐下去都要喘着气。

边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心里头有种被抽空了气力的感觉。他和徐乘烽的事情被老人家当面戳穿，就算是正常的恋爱，边沛还是感到了一阵压力——早恋的和替徐乘烽生出的压力——讷讷地在他旁边坐下，时不时偷看两眼。

“想看就看，我不像那小子似的不给看。”

边沛心中的那摊火星有复原的迹象，细声嘟囔：“他也给我看的……”

“哦。”徐爷爷觉得好笑，“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哥哥一直都很照顾我……好吧，其实基本都是他在照顾我、包容我。”

“真的吗？”满天星斗作伴，徐爷爷的眼前编织出同样的月夜，他独自沉沦，最终摇头，笑着出卖徐乘烽：“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边沛有点听不懂：“他跟你说了？”

“嗯，八月份就说了。”

边沛如遭雷击，惊愕地咀嚼只言词组。

八月，他刚和徐乘烽确认关系的八月。

“那他说什么了？”说不开心是假的，边沛才知道开心也不成为最单纯的情绪，囊括更多的是心焦如焚。

世界上没有单一的物品，万物在复杂中诞生，成为复杂世界中的一个复杂的存在。爱情也属于复杂的一大类吗？有时边沛觉得徐乘烽的感情好像很简单，有时又会因为他无微不至的关心而感到担心。

爱很复杂，所以现在徐乘烽只给他喜欢。

“说什么？说一些他不会告诉你的话。”徐爷爷是世界上留存的最了解徐乘烽的人，他点了点心脏的位置：“这儿的话。”

边沛心中腾升起一股自豪，宛如一株生长的藤蔓，阳光照射充足，它便有摒除一切杂念的野心：“他心都在我这儿了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徐爷爷受不了他这股酸劲，看一眼天色，估计再呆下去里头的要出来逮人了：“找他去吧，天气预报要播了。”

边沛拽着他不让走，虐待老人：“爷爷你再跟我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