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口之家 (1/3)
三口之家
大年初一,从凌晨开始便响起各种各样的烟花爆珠声,人们高高地把美满挂起,在除夕夜里把岁守完。
今天是个好天气,暖融融的阳光晒得人很是期盼这一年。人人穿着新衣服在院子外头瞎晃荡,寓意美满与幸福的红灯笼蕴含一股要为一年都带来好运气的力量在摇动,白雪红灯笼,这是在图画里才见得到的画面。
梨岸习惯除夕夜和面备料,大年初一的早晨一家子都不赖床,围一桌子包饺子汤圆。
边沛一家五口常常团圆,却很少有当下这般体现温馨的时刻。
徐乘烽大早上就起来和面,一份黏米面,一份正常面团,他们家一共三口人,吃不了多少,但徐乘烽会习惯性地多做一些,放进冰箱里冻着,多出来的可以做成手擀面。
徐乘烽搬出皮肤,把醒好的面团切成两份,他动作利落干脆,一盆面团搓条、下剂用不了五分钟。面剂子压好盖上笼布,徐乘烽坐在高脚的木椅子上和爷爷一起擀皮。
不久,爷爷突然说:“来了。”
“什么?”
边沛推开门走进来,带着一身雀跃,一只手还煞有介事地背在身后。
他一走进来就开始拜年:“爷爷,哥哥,新年好呀~新的一年,祝爷爷身体健康、福寿绵长,祝哥哥开开心心,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徐乘烽轻笑:“嘴真甜。”
边沛打进门就黏着徐乘烽,左右爷爷知道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他凑近了徐乘烽的耳畔,用仅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不羞不臊地说:“尝了更甜。”
徐乘烽不理他,问:“手里藏了什么?”
边沛闻言扬起了下巴,把手掌摊开,面上自带骄傲:“我做的元宝,可爱吧!奶奶说我做得可有水准了呢,我第一次包就包成这样,不是有天赋是什么。”
徐乘烽看着他粉嫩的手心上卧着的露馅且可称为“四不像”的面团,忍俊不禁,用没有沾到面粉的干净手背碰了碰边沛的脸:“好看。”
夸不夸他已经不重要了,边沛的目光现在都被徐乘烽沾满面粉的手指吸引。
徐乘烽的手型非常可观,当下两只手上都浮着一层薄薄的面粉。手指修长,指关节的骨骼感强,好似能握住许多富有力量感的东西,使人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
徐乘烽又拿这双手擀出了两个皮子——他擀饺皮是很快的,一推一退,面剂便在他娴熟的技巧中旋转成一张中厚边薄的大面皮。
他将其中一张递给边沛,教了他几个花边饺子,推捏、折捏、叠捏类的,一应俱全。
边沛崇拜地擡起头,看向自己的男朋友,由衷道:“好厉害……”
徐乘烽勾了勾唇角,想说其实不厉害,但边沛的目光那么带着真诚且执着,徐乘烽就说不出口了。
只道:“你学会了吗?”
边沛诚实地摇头:“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会就好了呀。”
“那我会包,你做什么?”徐乘烽眼角带笑地看着他。
边沛努努嘴:“你猜。”
徐爷爷闷着头擀饺皮包饺子,既不吭声也不擡头,也不知道自己听到了多少,又记住了多少。总之,在那个干燥的夜晚,他把徐乘烽的快乐都转交到这个城里的小孩手中了,他能把握多久,是要看彼此的造化,只要过程没有辜负他们的期许,那么这段感情即使悲剧上演,也是应该发生而不是因为结束而杜绝的。
徐乘烽的笑比从前更多了,爷爷不想做稻草,他只想让孙子去掌握自己人生的方向,管控自己的行为。而不是心有千结,在如今腐朽社会的“熏陶”下,盲目地将权利默默地交给自己,或是他的父亲。
徐爷爷清楚明白,这项权利徐乘烽不该给他,更没有任何人可以厚着脸皮接纳。
他的人生就是他的,他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在不逃离法律约束的前提下,他就算是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打光棍都是不值一提的鸡毛蒜皮。更别说他今天想喝一碗粥了。
回击不了生活的话,那就静下来,问一问自己的心吧,想通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再考虑如何回以生活致命一击。比如无视,比如顺应,比如抗衡,比如享受。
到了现在这个年纪,自己凭什么能够独断地依仗孙子的孝顺做出伤害他的、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世界没有对错之分,逻辑上,这句话是对的。正因为人是情感动物,善思善虑更善怒,被情绪左右。所以上帝公理之下划分了对与错的界限,为了让这群无聊的家伙善思善虑更善怒。
如果对错有准确定义,就去情绪里寻找,那里有很多不同时期的自己对善恶的评判。
正包得兴致勃勃,刚才被边沛推开又合上的门再度被从外撞开,奶奶走进来揪他回去包饺子,恨铁不成钢:“哎呦你大早上跑人家这儿来干嘛?自家饺子都包不完来这儿包,你干脆嫁过来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