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活着 （2/2）

就不能死在他眼前。

“你先过来。”陆羲和看着手册，随口吩咐。

话音刚落，空气中忽然漫开一股气息。

柠檬与柑橘的清甜，混着一丝微苦的尾调，像清晨阳光下被剖开的新鲜果实，汁液飞溅，清爽又鲜活。那气息从陆羲和身上缓缓散开，不烈不霸，却无处不在，如一层轻雾，温柔笼罩了整个客厅。

陆羲和自己也愣了下。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主动释放信息素。

被接回主星这三个月，他从不在任何虫面前流露信息素，厌烦一切不可控因素打乱自己的计划。

可刚才，几乎是本能一般，自然而然地放了出来。

这么顺畅吗？

他低头闻了闻手腕内侧，柠檬柑橘的气息更清晰了。原来他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不像他预想中贵族雄虫那般浓烈霸道，反而清新得过分，像一整个盛夏的果园。

泽菲尔的身体在被信息素触碰到的瞬间，一点点松弛下来。

那些紧绷的肌肉、僵硬的关节、被强行压制的剧痛，都在这股清新气息的包裹下缓缓舒缓。不是彻底消失，却变得可以忍受，如同滚烫的伤口被敷上一层清凉药膏。

他的呼吸终于顺畅些许，脊背也不再绷得如同拉满的弓。

与信息素一同探入的，还有一缕温和的精神力。陆羲和察觉到他的紧绷，下意识地安抚。

“你是我的雌侍。别的我或许给不了你，但你不必再回洛兰瑟家族，不必再任人摆布。”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没有慷慨激昂的承诺，没有动虫的表白，甚至语气都平淡如常，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这句话的重量，只有泽菲尔一虫懂得。

不必再回那个家族——那个把他当作武器、当作工具、当作可以随意转送的对象的地方。那个给了他生命、训练与一切，却从不允许他拥有自我的地方。

不必再任人摆布——不必再为家族利益运行不知对错的任务，不必在战场拼死搏杀后像条野狗一样被召回，不必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不必在每个深夜独自承受精神海崩溃的剧痛，却连一声痛都不敢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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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设置·雌侍制度】

雄虫可迎娶一位雌君，另配十名雌侍，雌奴数量无上限。

雌侍与雌奴在法理上被视为雄虫的所有物，不具备独立虫权，须完全听从雄主。雌奴更可被随意交换、赠予，视作货品。

在皇室内部，雌侍、雌奴只有在雄主主动允许时，才可称其为“雄主”，日常亦需服侍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