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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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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泽菲尔的身体在信息素和精神力的双重作用下彻底放松了。

他的肩膀不再紧绷,脊背不再僵直,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垂落在身侧。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胸腔的起伏均匀柔和,连心跳都从急促变得缓慢,像是一首被放慢了节奏的曲子。

那种感觉太舒服了。

不是药物的麻醉,不是意志力的压制,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抗拒的、让人想要沉溺的舒服。信息素像温暖的泉水包裹着他的身体,精神力像柔和的光渗透进他的灵魂,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抑,都在这一刻被轻轻地、彻底地卸下了。

他的眼皮变得很重。

他试图撑住,试图保持清醒——他是军人,是少将,是洛兰瑟家族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战士之一,他不能在雄虫面前失态,不能昏过去,不能……

陆羲和正专注地梳理着他精神海深处最后一处堵塞的裂痕,精神力如丝线般细密地穿行在那些破碎的缝隙之间。完成泽菲尔的精神海最关键的重建阶段。

然后,他的肩膀一沉。

泽菲尔的头靠了过来,先是轻轻地、试探性地蹭了蹭他的肩窝,像是潜意识里在确认什么。然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了过来——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种毫无保留的、彻底放松的姿态,让陆羲和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那只雌虫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不是之前那种强撑着保持清醒的假寐,而是真正的、深沉的、毫无防备的沉睡。他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不再颤动,呼吸从浅弱急促变得悠长平缓,胸腔的起伏均匀而柔和。就连嘴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子也不再渗血,在信息素的浸润下微微合拢,恢复了淡淡的血色。

他靠在陆羲和的肩头,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处的倦鸟,收拢了翅膀,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陆羲和没有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让那只雌虫靠着自己,精神力还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完成最后的梳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精神海的修复过程最忌讳中途停止,就像缝合伤口不能缝到一半就松手。虽然泽菲尔已经睡着了,但精神力的收尾工作还是得做完。

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变得柔和了,像是大自然在为这只沉睡的雌虫奏一首安眠曲。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陆羲和终于收回了精神力。那缕无形的力量从泽菲尔的精神海中缓缓退出来,像退潮的海水,轻柔而不留痕迹。他的信息素也慢慢淡了下去,空气中柠檬柑橘的气息从浓郁变得若有若无,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气息,像被子一样盖在泽菲尔身上。

陆羲和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

蓝色的发丝蹭着他的颈侧,有些痒。泽菲尔的睡颜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军人,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的年轻人。

他的眉头不再紧皱了。眉间那道深得像刀刻上去的竖纹已经被熨平了,眉骨舒展开来,整张脸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嘴唇上那层不正常的灰紫色已经褪去,恢复了淡淡的血色,在信息素的滋养下甚至微微泛着一点健康的润泽。

他的呼吸喷洒在陆羲和的锁骨处,温热而平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淡的柠檬柑橘的气息——那是信息素渗入他身体之后留下的余韵,像是被他的身体吸收了一部分,又被慢慢地呼出来。

陆羲和又坐了一会儿。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着。那两道影子——一道笔直僵硬,一道慵懒随意——早已经重叠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泽菲尔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树叶偶尔落地的轻响。

陆羲和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救治泽菲尔,赫连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一些补偿?但是他本能的不想告诉其他虫,泽菲尔的这一面,这只雌虫出奇的合他的意。

既然送到了他的手里就是他的虫了。这么想着陆曦和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托住泽菲尔的后脑,让那颗脑袋稳稳地靠在自己掌心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扶住那只雌虫的肩膀,小心地将他的身体从自己身上移开,让他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器。

泽菲尔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厉害,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听不清的音节。但信息素残留的气息很快又安抚了他,他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头歪向一侧,更深地沉入了梦乡。

陆羲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他低头看着那只蜷缩在沙发上的雌虫——泽菲尔的身体在睡着之后本能地缩了起来,膝盖微微弯曲,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身侧。

这是长期在不安定环境中形成的睡姿,即使在深眠中也不肯完全舒展,但比起之前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姿态,已经算是放松了很多。他站了片刻,然后弯腰,一只手穿过泽菲尔的肩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泽菲尔比他预想的还要轻。轻得让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这只雌虫的体重明显低于正常标准,衣衫之下的身体瘦削得几乎能摸到骨头的轮廓。那些伤痕、那些旧疾、那些被刻意忽视的伤痛,都在这具轻飘飘的身体上留下了痕迹。

他抱着泽菲尔穿过走廊。走廊很长,深色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依次亮起又暗下,像是一排为他们点亮又熄灭的灯。泽菲尔的头靠在陆羲和的肩窝处,呼吸依然平稳,蓝色的发丝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东边的房间门开着。床上的床单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套叠好的居家服。陆羲和昨天就让服务虫员准备好了这些。

他将泽菲尔放到床上。

动作比自己预想的要轻。那只雌虫的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了,像是床垫的柔软和残留的信息素气味让他终于觉得可以不用再蜷着了。他的手指微微张开,搭在床单上,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终于可以松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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