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别追我了 （3/3）

林应意耳边起了一阵风，商柯亦的手掌抵在了他身后的门板上，手腕上的表带似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朵。

“小意，对不起……”语气无比虔诚。

林应意笑了，问他：“你知道你做错什么了吗就道歉。”

商柯亦掐起他的下巴，气息落在他的嘴唇上，吻却迟迟不落下：“那你告诉我。”

“商柯亦，我说我妹很讨厌有人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对她好，我也是。我妈在跟我爸离婚的第二年去世了，脑癌。”林应意眨了眨眼睛，眼睛有些烫，说，“但她骗我她跟我爸没有感情了，他们离婚了，我妈说让我跟着我爸，我都已经跪下来求她了，我和我妈都哭了，我以为她肯定要心软，可她头也不回拉着行李箱就走了。我爸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在我印象里他们一直很恩爱，我小时候特别幸福，所以当他们跟我说他们都是装作恩爱、其实压根没有感情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震惊。我觉得那些感情都不是能装出来的。”

商柯亦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林应意继续说：“在我高二那年不小心看到死亡证明才知道，我妈其实在跟我爸离婚的第二年就去世了，原来所谓的离婚，只是想让我误以为我妈还活在这个世上，我还有妈，只是不在我身边了，但她一定在世界某个角落爱着我。”

“我真的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呢。”林应意胡乱抹着眼泪，“这样的方式又蠢又伤人。”

“我见过我爸离婚后颓废的样子，导致我一直以为是我妈不爱他了，从始至终走不出来的只有我爸。我心疼他，为他打抱不平，我想让他走出来。可在我高一那年，他告诉我他要再婚了他走出来了的时候，我又开始恨我爸了。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矛盾。”

“现在长大了，我想明白了，我不是恨他这个人，我就是不相信那种‘我一辈子爱你’的话，多爱的人都会变心，没有从一而终。”林应意自我剖析着，“包括我也是这样的人，我从高二那年喜欢Sky，却在去年遇到你的时候变了心。”

这还是商柯亦第一次从林应意口中听到喜欢，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们是同一个人。”商柯亦去碰林应意的眼睛，果然在睫毛上碰到了一片潮湿。

“可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不是。”林应意说，“商柯亦，我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等我真的准备放下Sky允许自己犯错，去认认真真喜欢你的时候，你跟我说你要出国了，可是你没有错，但那个时候我特别讨厌你，跟讨厌我爸一样。”

“对不起。”

“你没有错。”林应意重复着，“我只是不相信一段感情里有人不会中途离场。”

有人中途变心，有人中途离场，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林应意很清楚他把感情看得太理想化了，但知道和接受非理想化，是两回事。

“我忍不住讨厌你。”林应意偏过头，嗓音颤抖，说，“我真的很讨厌你。”

可是商柯亦又做错了什么呢，拉人上床的是他，最先沉沦的是他，现在恶人先告状的也是他，说到底林应意就是讨厌他自己。

他很注重结果，又总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然后迷失在过程中。

商柯亦擦去他的眼泪：“对不起，是我没做好，如果早一些告诉你我是谁就好了。”

“商柯亦，对不起。”林应意的眼泪落在了商柯亦的手背，他说，“我该跟你说对不起。你别追我了，我不配。”

商柯亦亲吻他的眼睛，说：“你想认认真真只喜欢一个人，做错什么了呢？”

你从始至终都在说讨厌我，既然喜欢可以变，那讨厌也可以变，你又不是恨我。

你没有做罪大恶极的事，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