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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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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他们肯定在里面!别让他们跑了!”

他脸色一变,立刻将岳灵珊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寒光在火折子的光线下一闪而过。

“你沿着秘道一直往前跑,盈盈会在那里接应你。”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在这里拦住他们,快走!”

令狐冲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将扑面而来的劲风劈开。身后的石门已被打开,火把的光影在门缝里摇曳,伴着兵刃相击的脆响和叫骂声。

令狐冲听见小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即紧握住了长剑。火折子的光映着他嘴角的一丝苦笑,他知道这一拦,便是九死一生。

“大胆狂徒!竟敢劫我神教天牢,以为凭这区区秘道,便能逃出生天吗?”石门轰然碎裂,十数道黑影裹挟着杀气扑来,为首之人黑袍曳地,脸上罩着青铜面具。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独孤九剑的剑意瞬间弥漫周身,寒剑直指来人“那就试试!”

剑光与火光交织,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剑直刺要害,可敌人却像潮水般涌来,杀不尽,砍不完。渐渐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肩头被锐器划破,鲜血浸透了衣衫,视线也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的剑鸣破空而来,剑音凛冽,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围攻的教众动作一滞,竟不由自主地停了手。

令狐冲撑着剑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擡手拭去溅在脸上的血珠。向问天见状,缓步上前,擡手摘下面具,锐利的目光落在令狐冲染血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他猛地收住手中长剑,失声喝道,“原来是你啊令狐冲,你居然没死?”

令狐冲喘着粗气,撑着长剑的手微微发颤。他擡眼看向问天,哑声道,“向兄弟既然认出我,又为何停手?”

向问天挥手斥退身后教众,大步走到令狐冲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惊疑,“早知道劫狱的是你,我就不必带着人马来这一趟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令狐冲身后幽深的秘道,“你劫狱,是为了岳不群的女儿?”

话音未落,那道清越的剑鸣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多了几分柔和。向问天闻声挑眉,朝着剑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对着令狐冲沉声开口,“你走吧,毕竟教主是你亲自救出来的,我不能杀你。”

令狐冲闻言一怔,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了松,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哑声问道,“向兄弟此举,就不怕任我行降罪?”

向问天的笑声在幽深的秘道里荡开,又被石壁撞碎成零星的回音。他拍在令狐冲肩头的手掌带着粗砺的茧子,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道别,“教主那边……”向左使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压低了声音“你把剑举起来,刺我一剑。只有这样,我才能带着伤回去交差,保你我二人周全。”

令狐冲指尖发颤,长剑垂落,剑尖堪堪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向兄弟,此举万万不可……”他喉结滚动,声音里满是挣扎“任我行心思缜密,岂能轻易瞒过?”

向问天却没再劝,他盯着令狐冲迟疑的眉眼,突然俯身攥住他握剑的手。不等令狐冲反应,他借着对方手腕的力道,硬生生将剑尖导向自己心口旁的皮肉。

“噗”的一声,剑锋入肉半寸,鲜血汩汩涌出。向问天闷哼一声,却咬牙挤出一抹笑“这样……便够了……”他推开令狐冲的手,踉跄着转身,“令狐冲,这次事件,教主定是知道你没死,你要记住,教主想杀你,他可不会记得你救他脱困的半点恩情,逃出这秘道后,莫要再轻易露面,更别让教主寻着你的踪迹。”

说罢,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教众喝道,“我们走!”

山风卷着崖间的尘土,刮得人衣袂猎猎作响,脚步踉跄地转过山弯,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岳灵珊正低头揉着脚踝,任盈盈蹲在一旁,指尖凝着真气替她活络血脉。

令狐冲的心跳骤然加快,方才与日月神教弟子缠斗时的戾气,在看见她们的瞬间尽数消散。他放轻脚步走上前,喉间有些发紧“小弟,盈盈。”

岳灵珊闻声擡头,看见他身上的尘土与血迹,眼圈一红“师兄,你受伤了?”

令狐冲连忙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掠过任盈盈。

她缓缓站起身,眼底藏不住对令狐冲安危的担忧,生怕惊扰了他似的,轻轻将金疮药递过去,指尖擦过他手腕时,那点微凉,倒像是她此刻乱了分寸的心跳。

令狐冲的心猛地一颤,那些纠结的情绪又翻涌上来,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接过药,低声道了句,“多谢。”令狐冲脸色一沉,他握紧岳灵珊的手,目光扫过四周暗藏杀机的暗影,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回客栈再说!

令狐冲小心翼翼地扶着岳灵珊跨过客栈门槛,她疼得蹙紧眉头,却还是强撑着说了句,“师兄,我没事。”

任盈盈跟在后面,看着令狐冲满眼焦灼地护着岳灵珊的模样,指尖微微收紧,却还是快步上前,帮着将人扶到二楼的客房,屋内陈设算不上奢华,却也整洁周正,一张木桌两把椅子,看着倒也舒心。令狐冲忙不叠地让店小二烧热水、买金疮药,转身又去安抚岳灵珊。任盈盈站在角落里,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头漫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令狐冲替岳灵珊敷好药,又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低声嘱咐她好好歇息。岳灵珊点点头,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依赖。

任盈盈倚在门框上,指尖冰凉,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屋内的暖意与自己格格不入。她没出声,只悄然退了出去,反手带上门,将那点烛火与温情,都关在了身后。夜风从廊下吹过,卷起她的发丝,也吹凉了她眼底的微光。

岳灵珊望着屋顶,声音里没有后怕,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师兄,那日你坠崖的瞬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都顾不上了,擡脚就要往崖下冲……是盈盈姐死死拽住了我。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烛光跳跃的火焰,眼中烧起压抑的火,“后来,任我行那老魔头像是疯了一样,红着眼要杀我泄愤。我站在那里,连剑都不想拔,只觉得……死了也好。”

令狐冲呼吸一滞。

岳灵珊转过头,看着令狐冲在烛光下明明暗暗的侧脸,“没有盈盈姐,我活不到今日。”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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