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2/3）

话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挫败与喘息。

任我行正全神贯注于颈间愈发明显的麻痒与眼前的战局，闻此言，再瞥见令狐冲那副“力竭不支”的模样，连日来的积郁、受制的屈辱、对毒素蔓延的恐惧，混杂着被小辈“无能”所激的暴怒，轰然炸开！

“废物！”

他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也顾不得许多，竟将大半护住心脉的内力猛地提起，周身玄袍鼓荡如魔，一掌便向数步外的东方不败隔空拍去！

“既然如此，老夫亲自送你上路！”

任我行掌风已然及体，吞噬之力如无形恶蛟，欲将他周身筋骨血肉一并扯碎。

东方不败的目光，落在那柄被令狐冲掷于地上、犹自带着几分不甘微鸣的长剑之上。

五指虚握，那地上的长剑竟似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剑柄凭空跃入他掌心。

入手冰凉沉重，与惯用的绣花针轻若无物之感迥异。他指节收拢，长剑“嗡”地一声清鸣，似在抗拒这陌生主人的驾驭，又似被那骤然注入的、凝练如冰的内力所激荡。

而此刻，任我行狂暴的掌力才真正轰到！

东方不败甚至没有擡眼去看那近在咫尺的毁灭性能量。握剑的右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剑尖顺势斜挑，并非硬撼，而是以剑脊侧面，贴着那咆哮掌风的边缘，轻轻一沾、一引。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磅礴的掌力被他这精妙到毫巅的一带，偏开了寸许。

就是这寸许之差，足以让那致命的吞噬之力与他错身而过。

汹涌的掌风贴着他身侧呼啸而过，只猛烈地鼓荡起他完整的衣袖，如一片燃烧的云在暴风中翻卷烈烈。那纯粹的劲力擦过他苍白的手臂皮肤，留下数道转瞬即逝的浅淡红痕，却终究未能真正破皮见血，更未触及要害。

任我行见他竟真以剑相抗，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炽的狂怒与不屑。

“弃针用剑？东施效颦！”

话音未落，掌力更催，黑色的吸力漩涡几乎要将光线都吞没。

东方不败却已动了。

他并未用任何繁复的剑招起手。只是将那柄尚在轻颤的长剑，随意地，向前一递。

这一递，不快，不猛，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就像随手将一根绣花针，穿向绷紧的绸面。

然而。

任我行那原本浑然一体、沛然莫御的掌力漩涡，竟在这看似随意的一“递”之下，猛地一滞！

剑尖所向，并非他掌力最盛之处，亦非他身形要害。

恰恰是他掌风回旋、新旧内力交替流转时，那最细微、最隐蔽，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稍纵即逝的“缝隙”！

如同最顶级的绣娘，一眼看破锦缎经纬间最脆弱的节点，一针挑入，便能让整个图案悄然松脱。

“嗤——！”

一声轻响，不是金铁交击，而是真气被刺破的微鸣。

任我行只觉得掌心那吞噬一切的力道，如同被一根烧红的细针精准刺中了枢纽，运转陡然一涩，竟有瞬间的涣散！他骇然之下，急忙撤掌回护，身形疾退。

可东方不败的剑，已然“活”了过来。

那不再是一柄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剑身仿佛失去了固有的重量与形态，化为一道流动的、冰冷的光。没有华山剑法的奇险，没有独孤九剑的破绽寻隙，甚至没有寻常剑招的起承转合。

只有“线”。

一道道纵横交织、凌厉到极致、也精准到极致的“线”！

他手腕微颤，剑尖便在空中划出数道肉眼几乎难以追及的寒芒，如同同时穿参数根无形丝线，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任我行周身大xue与真气运行的关键节点。每一剑都轻灵飘忽，却带着刺骨寒意与洞穿一切的锋锐，迫使任我行不得不将吸星大法催动到极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吞噬气墙，方能勉强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