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2/2）

“东方。”

箫声微微一顿。

“还记得那日我在你住处，邀你一同退出江湖吗？”令狐冲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睛，眼中泛起深情，“现在，你愿意跟我走了吗？”

东方不败放下手中的玉箫，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箫管上细腻的纹理。一袭红衣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那张总是透着孤傲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波澜，但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一向自诩聪明洒脱，怎么偏偏在那件事上蠢得无可救药？”东方不败顿了顿，声音清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与轻叹，“满地的死尸，冲天的血腥气，你当真一点都没看出来，还是……你根本就在自欺欺人？”

令狐冲大笑两声，仰起头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他随意地曲起一条腿，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人，眼神中没有半分退缩，只有执拗与坦然。

“若是聪明要以错过你为代价，那我令狐冲宁愿做个彻头彻尾的瞎子、傻子。什么日月神教，什么正邪不两立，我统统不管。我只知道，那天跟我喝酒、听我倾诉的人是你，这就足够了。”

东方不败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夜色寂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将那些江湖恩怨、血雨腥风，全都隔绝在了这方寸之地外。

良久，东方不败重新将那支玉箫握在手里，微微偏过头，看向远处的重峦叠嶂。冷硬的心墙，终于在这个醉鬼的执言中塌陷了一角。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却极其生动的弧度。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可当他擡起眼望向他时，眼底却只剩下一片温柔的坚定。

“不过……既然这玉箫是你送的，若是不找个山高水远的清净之地好好吹上几十年，倒显得我辜负了你这番心意。”

说罢，清越婉转的箫声再次于夜空中响起。只是这一次，曲调中少了些许睥睨天下的孤高，多了一份只属于凡世的缱绻与安宁。

令狐冲听懂了这弦外之音，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他索性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在这悠扬的箫声中，舒坦地闭上了眼睛。

——完结

（感谢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