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涌动就敌窥伺 （6/9）

“劳殿下挂心，已然收下。”穆云景缓步走到他身旁，并肩站在廊下，“这份功劳大半归于殿下运筹帷幄，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萧珩转头看向他，目光温柔：“若无你在外奔波探查，数次舍身相助，此事也无法这般顺利落幕。你的付出，从来都不可忽视。”

和煦的阳光落在二人身上，消解了往日朝堂的紧绷与战场的凛冽。接连几场风波尽数平息，京城恢复往日繁华太平，市井人声鼎沸，百姓安居乐业，处处皆是安稳景象。

“如今祸根彻底拔除，朝堂暂无纷争，总算可以暂且安心一段时日。”穆云景望着庭院里盛放的花木，语气轻松了不少。

萧珩微微颔首，眼底却依旧藏着一丝审慎：“短暂的平静之下，依旧潜藏未知变量。诸位皇子各怀心思，世家势力盘根错节，往后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身处权力中心，永远没有真正的安逸时刻。穆云景明白其中道理，神色重新沉静下来，认真开口：“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波变故，我都会一如既往，陪殿下一同面对。”

坚定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半分迟疑退缩。

萧珩心底暖意涌动，轻轻擡手握上少年的手掌。掌心相贴，温度相融，跨越君臣身份的牵绊，在暖阳之下愈发牢固。

“有你相伴，我便无所畏惧。”

庭院微风徐徐，花香袅袅飘散。历经几番风雨较量，两人的心意愈发笃定深厚。前路纵使依旧迷雾重重，权谋博弈不会停歇，但彼此已然成为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安稳的时光缓缓流淌，二人相伴度日，一边静观朝堂动向，一边守护彼此心意，静待下一段风云来袭，携手并肩，共赴往后漫漫前路。

日子循着春日光景缓缓流淌，朝堂暂无大的波澜，皇城内外一派平和安稳。

不必再日夜追查阴谋、应对暗算，萧珩终于得以卸下连日紧绷的心弦，处理政务之余，也多了闲暇时光。穆云景入宫走动也愈发自在，不必再借着探查线索为由，常常寻着空闲便去往东宫，或是陪着萧珩阅览文书，或是一同漫步宫苑。

这日午后天朗气清，暖风拂面，御花园的牡丹开得如火如荼，姹紫嫣红铺满亭台周遭。萧珩处理完手头公务，便约了穆云景一同游园散心。

二人避开往来宫人侍从，专挑僻静的□□缓步而行。四周繁花簇拥，蝶蜂翩飞，耳边只剩风吹花叶的轻响，彻底隔绝了朝堂上的规矩束缚与人心算计。

“接连数月风波不断，难得这般清闲光景。”穆云景伸手轻拂过盛放的花瓣，眉眼舒展，少了平日里的拘谨，多了少年本有的鲜活意气。

萧珩慢步走在身侧，目光淡淡扫过满园春色，轻声应道：“风雨过后方得安宁，这般安稳，来之不易。”

一路走来历经数次险境，数次直面人心险恶，才换得眼下朝堂稳固、百姓安居。他望着身旁笑意浅浅的少年，心底暗自庆幸，庆幸每一次危难之时，都有此人不离不弃相伴左右。

行至临水的观景亭中，二人并肩凭栏而立，望着湖面澄澈碧水，锦鲤成群结队穿梭游走，一派悠然惬意。

“殿下身居东宫，日日被朝政琐事缠身，想来极少有这般闲暇赏景的时候。”穆云景侧头看向萧珩。

“储君之位，身不由己。”萧珩语气清淡，藏着旁人无法体会的无奈，“一言一行皆系天下安稳，肩上重担从未卸下，自由二字，向来奢侈。”

穆云景闻言心头微沉，细细思索这番话。世人皆艳羡太子尊贵无上，手握滔天权势，却无人知晓身居高位者的孤寂与束缚，一言一行皆受人监视，连随心随性都成奢望。

“往后闲暇之日，我便常来陪殿下散心。”穆云景语气真诚，“不必拘泥君臣礼数，只当知己相伴便好。”

萧珩闻言眼眸微动，清冷的面容上漾开柔和笑意。身居深宫，身边皆是敬畏奉承之人，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想要陪自己共度闲时。

“好。”简简单单一字应允，藏着满心期许。

亭中氛围静谧温馨，两人随意闲谈，从市井趣闻聊到兵法谋略，从世家相处谈及朝堂人心，话题随心而起，毫无隔阂拘束。相处之时不必刻意伪装，不必处处提防算计，这般舒心的时光，格外让人贪恋。

闲谈间，远处忽然传来细碎脚步声，数名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结伴游园，说笑打闹着朝着亭子走来。待看清亭内之人，众人立刻收敛嬉笑，连忙上前行礼拜见太子。

萧珩神色恢复沉稳端庄，颔首示意免礼。一众子弟目光不自觉落在一旁的穆云景身上，心中暗自诧异二人相处亲近。

如今穆云景屡立大功，深得太子信任，在京城世家子弟之中声望颇高。众人不敢随意打扰，寒暄几句后便识趣离去，将安静重新还给亭中二人。

等人影彻底走远，穆云景无奈轻笑一声：“走到何处，都免不了被旁人注视揣测。”

“身份既定，便注定无法置身世俗目光之外。”萧珩淡然看待周遭非议眼光，“只要本心无愧，旁人言语目光，不必放在心上。”

穆云景深深点头。他不在乎旁人如何议论二人关系，也不在意世俗规矩束缚，只要能够守在萧珩身边，彼此心意相通，便足矣。

夕阳渐渐向西偏移，暖金色余晖铺满湖面，将两人身影长长映照在水中。

“时辰不早，我送你出宫。”萧珩擡眼望向天色。

二人顺着来时花路折返，一路花香相伴。行至皇宫正门，侯府马车早已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