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殿论功暗潮生 （5/10）

众人围坐灯下，针对对方即将到来的构陷算计，细细商议周全的防备对策。

暮色笼罩整座皇城，繁华宫阙之下暗流汹涌。一边是坚守正道、稳固朝堂民生的同心合力，一边是执念权势、不择手段的暗中算计。新一轮的危机已然悄然逼近，萧珩与穆云景并肩而立，一众伙伴心意相连，严阵以待，决意守住朝堂清明，直面即将到来的恶意发难。

暮色沉落，东宫书房烛火长明，几人围绕钱粮与河道工程的防备事宜细细推演，将各项核查细则、巡查布防逐一敲定。

江迟即刻牵头梳理所有账目底册，从国库拨款、物料采买、工钱发放到粮草转运，每一笔收支都附上经手人签字、货物清单与回执凭证，层层存盘备案，不留半点模糊疏漏。沈砚拟定暗访路线，分批派遣可靠人手乔装往来河道沿岸与边关补给线，实地核验工程实况与物资流向，杜绝人为篡改信息的可能。

穆云景主动承担起消息探查之事，借着世家往来的便利，暗中留意萧澈党羽的行踪轨迹，探查对方打算从何处切入捏造事端，提前掌握对方动向，方能先发制人做好应对。

与此同时，萧澈府邸内也在紧锣密鼓筹划构陷之计。手下人马依照吩咐，四处搜罗零碎琐碎的工程记录，刻意截取片面片段，颠倒前后因果，妄图拼凑出账目亏空、官员私吞钱粮的虚假罪证。

几名依附他的官吏借着巡查名义前往河道工地，刻意鸡蛋里挑骨头，对合格的堤坝修筑刻意挑刺刁难，又暗中拉拢工地里心思不稳的役夫，许以钱财好处，诱导其说出不实证词，意图以此作为攻讦东宫主事官员的凭据。

几日时间转瞬而过，风波的苗头渐渐显露。

朝堂之上例行禀报工程进度时，萧澈忽然出列，手持一份拼凑而成的笔录与残缺账目，面色严肃地出声发难。

“启禀陛下，臣近日巡查河道修缮工程，发现多处疑点。部分钱款去向不明，堤坝修筑粗糙敷衍，恐有主事官员利用民生工程中饱私囊，辜负朝廷与百姓重托！”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神色各异，纷纷侧目相望。

帝王神色一凛，当即沉声询问详情。

萧澈顺势呈上手中所谓的证据，言语间字字句句暗指负责统筹此事的东宫派系人员处事不当，言语隐晦地将矛头引向萧珩。

不等旁人议论，萧珩从容迈步出列，神色坦荡不慌不忙。

“河道工程全程有据可依，钱粮消耗、施工进度皆有完整卷宗存盘。殿下仅凭残缺片段与片面说辞便妄下定论，未免太过草率。”

说罢，早已备好的全套账目、物料凭证、多方实地核验文书尽数呈上大殿，条理清晰地罗列开支明细，每一处款项用途都清晰可查。

江迟此前细致核查的底册详实完备，沈砚暗访带回的实景记录、沿岸百姓证言也一一佐证工程并无偷工减料、贪墨舞弊之事。

穆云景立于下方静观局势，清楚对方手中的凭据皆是刻意断章取义，根本经不起细致推敲。

柳相接过文书仔细比对查看，片刻后缓缓开口：“账目清晰分明，施工规制符合既定标准，仅凭零散疑点，不足以判定存在渎职贪腐之举。”

一众秉公老臣也相继发言，直言评判政务应当纵观全貌，不可被片面之词误导。

萧澈见精心准备的指控没能奏效，心中不甘，依旧不肯罢休，又接连抛出几个刻意挑选的争议小点，反复纠缠辩驳，试图扰乱视听。

苏晏、陆承煜等武将性子刚直，直言工程实实在在护佑沿岸百姓，肉眼可见的成效摆在眼前，无端猜忌只会耽误民生要务。谢微、周辞安等人也各自结合见闻，佐证各项事务处置公正合规。

几番对峙辩驳下来，虚假的指控漏洞百出，拼凑的证据根本无法立足。帝王看清其中刻意针对的意图，眉头微蹙，当庭驳回了萧澈的发难，叮嘱众人专心推进河道修缮，切勿无端猜忌内耗。

萧澈面色青白交加，满心算计再度落空，只能悻悻退回队列之中。

朝会结束，宫道之上人心浮动。此番当庭对峙，彻底撕破了表面平和的面纱，皇子间的权力争斗已然摆上台面。

“对方为了制衡打压，已然不惜捏造事端构陷他人。”穆云景陪着萧珩缓步前行，语气凝重，“此次未能得逞，往后行事只会越发激进。”

“人心被权势蒙蔽，便容易罔顾规矩道义。”萧珩目光沉静，“但只要我们行事守正，证据完备，便无惧任何无端攻讦。只是往后所有事务，核查需要更加严苛。”

众人返回东宫后，并未因躲过一劫而松懈。

沈砚立刻增派巡查人手，加密河道与补给线路的巡检频次，严防对方暗中破坏工程、制造新的事端栽赃。江迟再度复盘全部钱粮账目，查漏补缺，将所有文书分类封存妥当。温景行安抚相关主事官员的心绪，告诫众人稳住心态，专心履职做事。

城内各处也各司其职稳固局面。周辞安加强街巷巡防，严防有人借着朝堂纷争煽动民众，散播恶意谣言。柳轻瑶整理此次朝堂争辩的始末，汇总各方言论动向，方便众人研判后续局势。

疗养医馆依旧远离朝堂纷争，安稳如常。谢微根据时节变化调配新药方，夏日将至，特意熬制清热解暑的汤药，同时补齐白芷、金银花、艾草等清热消炎药材，以备不时之需。云舒打理药圃，晾晒保存草药，悉心照料前来问诊之人。宋明轩维护医舍环境，守好这片安稳小天地。

皇城世家圈层里，穆老侯爷听闻朝堂当庭对峙之事，叮嘱府中子弟闭门安分，不参与朝堂派系议论。顾云深依旧调和世家关系，劝说各家保持中立观望，不轻易卷入储位纷争。

后宫之中，林婉仪听闻前朝风波，愈发谨慎约束宫内言行，杜绝内宫言语外传惹出新的是非。

郊外山野，清风道长看着皇城方向风云涌动，摇头感慨权势纷争难有休止。信使叶舟时刻紧盯萧澈一派动向，第一时间传递对方的谋划消息。远方城镇内，苏轻寒治理下市井安稳，农田耕作有序，百姓安稳度日，不受朝堂风波惊扰。

接连两次刻意发难尽数失败，萧澈回到府邸后，心中郁结难平。麾下幕僚也神色凝重，接连数次出手都没能撼动东宫根基，反而让帝王越发看清其争权内耗的心思，局势渐渐对己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