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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惊险溜出宫,第一次见京城繁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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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惊险溜出宫,第一次见京城繁华

暮色刚漫上皇宫的红墙黄瓦,内务府的采买车队就已经在西华门内排好了队。十几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赶车的车夫、押运的内侍来来往往,人声嘈杂,正好给两人的溜出宫计划,打了最好的掩护。

阮星辞拉着萧承煜的手腕,猫着腰混在搬运货物的内侍队伍里,脚步放得又轻又快。萧承煜穿着一身青色书生服,宽大的衣摆遮住了他微微发抖的手,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人发现。

他长到十四岁,从来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以前就算去围场打猎,也是前呼后拥,仪仗齐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缩在人群里,像个普通的少年人一样,偷偷摸摸地做一件不被规矩允许的事。

“别慌,跟着我就行。”阮星辞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就当是跟着我出来体察民情,擡头挺胸,别畏畏缩缩的,越慌越容易被人注意。”

萧承煜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挺直了脊背,努力压下心里的忐忑,学着阮星辞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跟着队伍往前走,很快就混上了最后一辆装着绸缎布匹的马车,躲在了堆得高高的货箱后面。

刚藏好,车队就缓缓动了起来,朝着西华门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萧承煜坐在货箱后面,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马车就到了西华门门口,守卫的禁军例行检查,锋利的长矛敲在车帮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车里装的什么?去哪的?”守卫的声音粗声粗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赶车的车夫是刘忠全早就安排好的自己人,笑着递上了内务府的条子,不紧不慢地回话:“军爷,是给各宫娘娘采买的云锦和绸缎,刚从江南运过来的,内务府有登记,您过目。”

守卫接过条子核对的时候,有两个禁军拿着长矛,掀开了马车侧面的帆布,往里扫了一眼。货箱堆得满满当当,根本看不到后面藏着的人,可长矛的尖儿,就离萧承煜的腿不到半尺远。

萧承煜的呼吸瞬间停了,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刚想往后缩,就被阮星辞一把按住了肩膀。阮星辞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半点慌都没有,甚至还对着他比了个口型:“别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阮星辞提前安排好的动静——前面一辆装着活禽的马车里,几只公鸡突然扑腾着叫了起来,场面瞬间乱了,守卫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骂骂咧咧地去前面查看,随手就把这辆车的帆布放了下来,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没问题,走吧走吧!”

车夫应了一声,赶着马车缓缓驶出了西华门。

直到马车彻底离开了皇宫的范围,驶上了京城的主街,萧承煜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瘫在货箱上,捂着胸口,看着阮星辞,声音都还带着点抖:“刚……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出不了岔子。”阮星辞笑着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指了指,“陛下,您看,咱们出来了!”

萧承煜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外看去,眼睛瞬间就直了。

眼前的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人间烟火。

宽阔的青石板路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一盏挨着一盏,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沿街的铺子全都开着门,布庄、酒楼、笔墨铺、香料店,幌子迎风飘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锣鼓声、欢笑声,混在一起,汇成了一股热闹的洪流,扑面而来。

街上人来人往,有提着花灯的姑娘,有摇着折扇的书生,有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有耍着杂耍的江湖艺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没有皇宫里的谨小慎微,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只有最鲜活、最热闹的人间气。

萧承煜坐在马车上,掀着车帘,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从小生在皇宫,长在皇宫,见过最精致的珍宝,住过最华丽的宫殿,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皇宫里的安静是规矩堆出来的,热闹是刻意安排的,从来没有这样无拘无束、鲜活滚烫的烟火气。

“看傻了?”阮星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们下车,慢慢逛,保证让您看个够。”

车夫早就把马车停在了僻静的巷口,两人下了车,混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刚走没两步,就被前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吸引了,里面传来阵阵叫好声。萧承煜踮着脚往里看,一脸的好奇,却又有点拘谨,不敢往前凑。

阮星辞直接拉着他的手腕,挤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原来是耍杂技的艺人,正在表演走钢丝,十几尺高的钢丝上,艺人踩着钢丝翻跟头,还能随手抛接手里的火把,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叫好。

萧承煜看得眼睛都不眨,嘴里下意识地惊叹:“天呐,这么高,他居然不害怕!”

“这都是练了十几年的真功夫,熟能生巧罢了。”阮星辞笑着说,顺手从旁边的小贩手里买了两串糖画,递了一串龙形的给萧承煜,“尝尝?市井里的特色,宫里可吃不到。”

萧承煜接过糖画,看着晶莹剔透的糖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麦芽糖在嘴里化开,带着点焦香,跟御膳房的精致点心完全不一样,是一种直白又鲜活的甜。他眼睛一亮,几口就把糖画吃完了,像个拿到糖的孩子,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变戏法的艺人,手里拿着一块黑布,一抖手就变出了一捧漫天飞舞的花瓣,再一抖手,又从空碗里变出了满满一碗铜钱,引得围观的人阵阵惊呼。萧承煜看得目不转睛,凑到阮星辞耳边,小声问:“他是怎么变出来的?太神奇了!”

阮星辞笑着给他拆解戏法的门道,听得萧承煜连连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阮星辞,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都是市井里的小门道,见得多了就懂了。”阮星辞挑了挑眉,心里暗笑,这点现代魔术的基础原理,还不是手到擒来。

往前走了没多远,就是猜灯谜的彩棚,挂满了写着谜题的花灯,围满了书生和姑娘。阮星辞拉着萧承煜凑过去,扫了一眼谜题,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

这些古代的灯谜,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没一会儿功夫,他就接连猜中了八个灯谜,赢了一堆小玩意儿,有精致的香囊、小巧的木雕、还有一套上好的狼毫笔,全都塞给了萧承煜。

萧承煜抱着一堆赢来的礼物,看着被围在人群里、从容不迫猜灯谜的阮星辞,心里又骄傲又开心。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放松、这么开心过,不用端着皇帝的架子,不用想着朝堂上的糟心事,只需要跟着身边的人,看遍这人间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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