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庙会遇刺!半块玉佩的宿命重逢 (2/2)
几句话下来,刺客们的军心彻底乱了,手上的动作也慌了,互相之间的配合全乱了套。他们本来就是靠着人数优势压制傅屿,现在节奏一乱,立刻就露出了破绽。
傅屿是什么人?征战十年的战神,最会抓这种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眼神一凛,手里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寒光,箭伤带来的迟滞仿佛瞬间消失,招招狠戾,剑剑封喉,不过几息的功夫,就解决了三个近身的刺客。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萧承煜的暗卫终于赶了过来,十几个人瞬间冲进战圈,对着剩下的刺客围攻上去。胜负已定,不过片刻功夫,剩下的刺客要么被斩杀,要么被生擒,一个都没跑掉。
巷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傅屿收了剑,擡手拔掉了左臂上的箭,随手扔在地上,黑色的毒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他身边的亲卫赶紧上前,拿出伤药要给他包扎,却被他擡手拦住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从墙角跑出来的萧承煜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微微颔首:“陛下。”
萧承煜刚才还急得不行,现在真的对上了傅屿的目光,瞬间就怂了,头都快低到胸口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结结巴巴地说:“九……九皇叔……你没事吧?”
他心里慌得不行,完了完了,私逃出宫被九皇叔抓了个正着,这下肯定要被骂死了。
傅屿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提私逃出宫的事,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阮星辞身上。
刚才的打斗拉扯中,阮星辞的衣领被扯开了一点,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半块白玉佩,正好露了出来。玉佩质地温润,边缘是不规则的断口,一看就是从完整的玉佩上掰下来的,上面还刻着半个模糊的“屿”字。
傅屿的目光落在那半块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杀气瞬间僵住,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他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半块玉佩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震惊、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压抑了十几年的偏执。
他找了这半块玉佩,找了整整十二年。从边关到京城,从草原到江南,找了十几年,几乎翻遍了整个大启,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在这个刚刚救了他一命的少年身上,看到了这枚他刻了半辈子的玉佩。
阮星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把玉佩遮了回去,心里有点纳闷——这位冷面王爷,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跟见了鬼似的。
萧承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拉了拉阮星辞的袖子,生怕傅屿迁怒于他,赶紧对着傅屿鞠了一躬,慌慌张张地说:“九皇叔,您没事就好,我们……我们还有事,先回宫了!您保重!”
说完,不等傅屿回话,拉着阮星辞的手,转身就往巷口跑,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样,生怕跑慢了,就被傅屿抓着骂私逃出宫的事。
阮星辞被他拉着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傅屿还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跑远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傅屿才缓缓擡起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锦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打开锦布,里面是另外半块白玉佩,质地、纹路、断口,和阮星辞脖子上的那半块严丝合缝,上面刻着另外半个“屿”字,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名字。
傅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十几年的冰冷杀伐,在这一刻尽数融化,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滚烫。他看着巷口的方向,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他找了十二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他面前。
旁边的亲卫看着自家王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他们跟着王爷十几年,从来没见过王爷这个样子,别说失态了,连情绪波动都很少有,今天居然因为一个小太监,变成了这样。
傅屿把半块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擡眼看向皇宫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偏执和占有欲终于有了落点。
没关系,就算他现在在皇宫里,在小皇帝身边,也没关系。
找了十二年,他绝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