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皇叔回京!全皇宫都慌了 (2/3)
王敬之的脸瞬间僵住,躬身的动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却半句不满都不敢说,只能陪着笑应道:“是是是,王爷说的是。”
傅屿没再看他一眼,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亲卫吩咐了一句“大军按规制扎营,无诏不得入城”,便策马朝着皇城的方向驶去,玄甲铁骑紧随其后,留下一众百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而此时的皇宫里,早已是一片噤若寒蝉的景象。
平日里各宫往来走动的内侍宫女,今天全都缩在各自的宫里,连走路都踮着脚,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御花园里连个赏花的娘娘都没有,各宫的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连平日里最爱挑事的丽妃,都安安静静地待在景仁宫里,不敢有半分动静。
太后宫里,更是连着派了三波人去宫门口打探消息,每一次回来禀报,都让太后忍不住叹气:“这位活阎王,总算是回来了。希望他别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陛下年纪还小,禁不起他这么折腾。”
整个皇宫,上到太后,下到扫地的杂役,没人不怕这位靖北王。他手里握着兵权,性子冷硬,眼里揉不得沙子,连先帝都敢怼,更别说宫里这些人了。谁都怕一不小心触了这位王爷的霉头,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御书房里,更是低气压的重灾区。
萧承煜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翻了快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浑身一紧,擡头就问:“是不是九皇叔来了?”
问了七八次,每次都不是,他却越来越慌,到最后,直接从龙椅上弹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又开始念叨:“完了完了,他肯定已经进宫了,刘忠全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肯定是被九皇叔拦下了。阮星辞,要不我还是装病吧?就说我染了风寒,卧床不起,见不了人了?”
“陛下,您别折腾了。”阮星辞又气又笑,把他按回软榻上,“您是天子,哪能因为怕见皇叔就装病?传出去才是真的让人笑话。再说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您总不能一直装病不见人吧?”
他刚说完,殿外就传来了刘忠全急促的脚步声,老总管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带着压不住的紧张:“陛下!靖北王殿下已经进了午门,正往太和殿去了!礼部的大人请您立刻去太和殿,接受王爷的复命奏报!”
萧承煜的脸瞬间白了,“唰”地一下从软榻上站起来,抓着阮星辞的胳膊,声音都抖了:“怎么办?阮星辞,他来了!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阮星辞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陛下,您是大启的皇帝,他是您的臣子,您光明正大地去见他,怕什么?有奴才在您身边呢,天塌下来,奴才给您顶着。”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小桃子拿过朝服,手脚麻利地给萧承煜穿戴整齐,又低声给他顺了一遍见了傅屿该说的话,把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提前给了应对的法子。
在阮星辞的安抚下,萧承煜总算稳住了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朝着太和殿走去。只是那攥着龙袍下摆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太和殿里,早已站满了百官。
傅屿站在大殿中央,玄色的铠甲还没卸下,身上的杀伐之气还没散去,明明只是随意站着,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百官们站在两侧,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萧承煜慢悠悠踱进太和殿,一撩龙袍下摆大大方方往龙椅上一坐,连歪了的龙冠都懒得伸手扶,傅屿才擡了擡眼。对着龙椅上的少年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手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轻轻一按,动作利落干脆,算是行过了见礼。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沉实力道,响彻整个太和殿,却没半分臣子对君主的卑微,只有战功赫赫的皇叔给自家侄子交差的坦荡:“臣傅屿,奉旨镇守边境,大破北狄主力,斩敌三万,生擒北狄左贤王,解边境百年之患。今日班师回朝,特来向陛下复命。”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大启上下,也就靖北王敢在太和殿上对着皇帝不行全礼,也就这位少年天子,能由着靖北王这般随性,半点不觉得被冒犯。
萧承煜果然半点没往心里去,反而往前凑了凑,手肘随意撑在龙案上,语气熟稔又带着实打实的佩服:“九皇叔辛苦!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朕早就备好了庆功酒,就等您回来呢!”
傅屿依言直起身,擡眼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天子,目光深邃,没什么情绪,却让萧承煜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接下来,傅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汇报了边境的战况,从粮草调配,到两军对阵,再到战后安抚,条理清晰,字字铿锵,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每说一句,底下的百官就把头低一分,连王敬之都不敢擡头跟他对视。
汇报完毕,傅屿话锋一转,目光扫向文官队列里的王敬之,淡淡开口:“臣在边境,有一事不明。去年入冬,北狄蠢蠢欲动,臣三次上书,请户部调拨粮草军械,户部却次次拖延,足足晚了两个月,粮草才送到边境,害得前线士兵冻饿交加,折损了不少兄弟。王大人,你身为内阁首辅,总领户部事宜,可否给本王一个解释?”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更安静了。
王敬之的脸瞬间白了,赶紧出列躬身,声音都抖了:“回王爷,是……是去年江南受灾,国库紧张,实在是调拨不开,绝非臣有意拖延,还请王爷明察!”
“国库紧张?”傅屿冷笑一声,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本王怎么听说,京城的王公贵族,上个月还在办流水席,一掷千金?王大人拿着前线将士的性命当儿戏,拿着国库的银子做人情,这就是你说的为国分忧?”
一句话,怼得王敬之哑口无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擡:“臣……臣知罪,请王爷息怒!”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连个敢出声求情的都没有。谁都知道,这位靖北王是真的敢杀人,这个时候出头,纯粹是往枪口上撞。
萧承煜坐在龙椅上,看着被怼得跪地请罪的王敬之,眼睛都看直了。他跟王敬之斗了大半年,每次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占上风,可傅屿就两句话,就把这位老狐貍怼得跪地求饶,连半句反驳都不敢。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全皇宫、全朝堂的人,都这么怕这位九皇叔了。
早朝散后,萧承煜几乎是一路小跑回了御书房。刚进门,就把龙冠摘下来往桌上一扔,瘫在软榻上,长长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刚才在太和殿,我大气都不敢喘,九皇叔也太吓人了!王敬之那老东西,平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在九皇叔面前,连头都不敢擡!”
阮星辞刚给他倒了杯热茶,还没递过去,殿外的小太监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地喊:“陛下!不好了!靖北王殿下往御书房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萧承煜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小几上,茶水洒了一身都没察觉,瞬间从软榻上弹起来,慌不择路地往龙案底下钻,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他来找我算账了!阮星辞,你就说我不在!我没回来!”
阮星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刚想把他拉出来,殿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