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九皇叔怎么天天来御书房? (2/2)
萧承煜看着食盒,又看看傅屿远去的背影,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说是来查宫禁的,可大半时间都在跟阮星辞说话,御书房的窗栓上个月才刚换过,哪里就松了?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可他还没琢磨明白其中的门道,第三天,傅屿又来了。
这次的借口是“给陛下送边关详细舆图,讲解边防地势”。他扛着一大卷厚厚的舆图进来,直接在御书房的空地上铺开,给萧承煜讲解哪里是险关要隘,哪里适合驻军屯田,哪里需要增设烽火台。
萧承煜听得正认真,傅屿突然擡眼,对着站在旁边的阮星辞招了招手:“阮公公也过来看看,日后陛下提及边防事务,你也能帮着陛下记着些细节,免得陛下问起,答不上来。”
阮星辞人都傻了。
边防舆图是大启的军事机密,别说他一个内侍,就算是朝堂上的文官,不是兵部的人,都没资格随便看。上次王敬之刚拿“干政”的罪名弹劾过他,这位靖北王倒好,居然主动拉着他碰这种内核军务,这不是明摆着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他刚想躬身推辞,就对上了傅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在旁边垂手听着。
结果这一听,就变成了傅屿对着他一个人讲解。一会儿问他“阮公公觉得这里的布防可妥当”,一会儿跟他说“这里地势险要,当年臣在这里跟北狄打了三天三夜,雪都没过了膝盖”,把萧承煜这个正主完完全全晾在了一边。
萧承煜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朱笔,看着蹲在地上,对着舆图跟阮星辞滔滔不绝的九皇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的警铃瞬间就响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九皇叔这哪里是来给他讲舆图的?分明是借着讲舆图的名头,来跟阮星辞搭话的!
他从小就怕这位九皇叔,可再怕,也知道护着自己人。阮星辞是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是他心尖上的人,九皇叔天天往御书房跑,盯着阮星辞看,到底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等傅屿讲完舆图,已经到了午膳时分。萧承煜想着这下九皇叔总该走了,没想到傅屿居然面不改色地开口:“臣还有些军务要跟陛下商议,索性就在御书房用午膳了,不打扰陛下吧?”
萧承煜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加了碗筷,留傅屿在御书房用膳。
饭桌上,萧承煜刚想跟傅屿说说考成法在三部试点的进展,傅屿却先一步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阮星辞刚多看了两眼的糖醋鱼,稳稳地放进了阮星辞面前的碟子里,淡淡道:“御膳房的鱼做得鲜嫩,阮公公尝尝。”
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了。
小桃子和小豆子端着菜,手都抖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承煜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傅屿,又看看阮星辞,脑子里嗡的一声,醋意瞬间就涌了上来。
完了,这下是彻底实锤了。
九皇叔天天往御书房跑,根本不是来找他商议军务、核查宫禁的,他就是冲着阮星辞来的!
什么送奏折、查宫禁、讲舆图,全是借口!他就是想来看阮星辞,跟阮星辞说话,变着法子对阮星辞好!
萧承煜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连饭都吃得心不在焉,一双眼睛时不时就瞟一眼傅屿,又瞟一眼阮星辞,生怕九皇叔一不留神,就把他最信任的人给拐跑了。
阮星辞更是坐立难安,碟子里的那块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屿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温柔和笃定,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只能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好不容易熬到傅屿吃完午膳离开,萧承煜立刻把御书房里的人都赶了出去,拉着阮星辞的胳膊,一脸警惕地问:“阮星辞,你老实跟我说,你跟九皇叔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
阮星辞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陛下,奴才进宫才半年,之前连京城都没出过,怎么会认识靖北王?也就庙会那天远远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那他怎么天天往御书房跑,还总盯着你看?”萧承煜皱着眉,一脸的不解和委屈,“还给你夹菜,给你带点心,连你庙会多看了两眼的糕点都知道!他以前不是最讨厌内侍接触朝堂事务吗?现在居然拉着你看边防舆图,这也太奇怪了!”
阮星辞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比萧承煜还懵,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位冷面靖北王到底想干什么。说是因为庙会的救命之恩,可这点恩情,不值得他堂堂靖北王,天天放下身段往御书房跑,这么特殊对待他一个内侍吧?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殿外的小太监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陛下!靖北王殿下又回来了!说刚才把随身的佩剑配饰落在御书房了,回来找找!”
萧承煜和阮星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三个大字:又来了!
萧承煜往龙椅上一瘫,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别说找配饰了,就算是找一根针,这位九皇叔也能找出无数个借口,天天泡在御书房里。
这日子,怕是没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