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储君长成!文武双全少年郎 (2/2)
一番话说下来,直击要害,萧念安眼睛瞬间亮了,茅塞顿开。他之前只想着怎么全面清查,却没想到用这种互相制衡的法子,一下子就把堵在心里的结解开了。
阮星辞顿了顿,又接着说第二件事:“西北互市的摩擦,说到底就是规矩不清晰,权责不明确。你直接在边境设一个专门的互市监管衙门,两边的商户交易,都要在衙门登记,定好明确的交易规矩,谁犯了错,就按规矩处置,不管是咱们的人,还是边境部族的人,一视同仁。”
“另外,互市本来就是双赢的事,你可以跟部族的首领定好盟约,互市安稳,两边都能赚钱,要是有人故意挑事,两边一起处置,不用你一个人头疼。他们比你更怕互市黄了,毕竟草原上的茶叶、盐铁,都得靠互市来换。”
萧念安听得连连点头,手里拿着笔,飞快地在纸上记着,生怕漏了一个字。之前他总想着两边调和,却没想到从根源上定规矩,一下子就通透了。
“最后是科举的事,那就更简单了。”阮星辞笑着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狡黠,“世家说农科、工科是奇技淫巧,你就拿实绩说话。这几年修水利、改农具、建商端口、通漕运,哪一样不是靠这些人才办成的?没有他们,哪来的粮食丰收,哪来的国库充盈?把这些实绩往朝堂上一摆,他们的嘴自然就堵上了。”
“至于压寒门学子的事,你直接改两个规矩就行。第一,糊名阅卷,卷子上把考生的名字、籍贯、家世全糊上,阅卷的考官只看文章好坏、才干高低,不知道考生是谁,自然没法偏袒世家子弟;第二,分房阅卷,把不同考官分到不同的房间,一份卷子要多个考官打分,取平均分,谁也没法一个人说了算。”
“规矩定死了,流程透明了,他们就算想动手脚,也没地方下手。总不能再说,按真才实学取士,不合祖制吧?”
一番话说完,条理清晰,招招都打在要害上,把困扰了萧念安小半年的难题,拆解得明明白白,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却又招招管用。
萧念安手里的笔都停了,整个人茅塞顿开,看着阮星辞的眼里满是敬佩,猛地站起身,对着阮星辞深深一揖:“多谢星辞叔公指点!您这几句话,胜过我苦思数月!念安受教了!”
“行了行了,别这么客气。”阮星辞笑着摆了摆手,“能看着你把这些事办好,让百姓日子过得更好,比什么都强。”
一旁的傅屿也淡淡开口,补充了几句朝堂上的制衡之道:“世家盘根错节,不用一味强硬,也不能一味纵容。抓大放小,打首恶,胁从只要肯改过,给个台阶,他们自然不会跟着顽抗。皇权要稳,既要立威,也要懂制衡,不能把人逼到绝路上,也不能任由他们坐大。”
傅屿几句话,就把朝堂上的权谋精髓点透了,萧念安听得连连点头,躬身应下:“是,念安记住了。”
他之前只想着怎么解决事情,却没考虑到朝堂上的人情权衡,被傅屿一点拨,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正事说完,萧念安又恢复了少年人的性子,坐在阮星辞身边,叽叽喳喳地问起了这十年游历的趣事。阮星辞笑着给他讲江南的烟雨画舫,西北的草原落日,东海的万顷波涛,西南的密林奇景,听得少年郎满眼向往,恨不得立马也出去走走看看,亲眼见见这大好河山。
不知不觉,夕阳已经西下,暖红色的霞光铺满了庭院。
萧念安看着天色不早,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临走前还认认真真地说:“九皇叔公,星辞叔公,往后我要是再遇上拿不准的事,还来向二位请教,二位可别嫌我烦。”
“只管来。”阮星辞笑着点头,“只要你是为了百姓,为了这江山,我们随时都在。”
傅屿也微微颔首,没再多说,却也是默许了。
萧念安喜滋滋地躬身行礼,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九王府,心里满是底气,之前困扰许久的难题尽数解开,只觉得前路一片清明。
看着少年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阮星辞靠回傅屿怀里,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年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团子,如今居然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储君了,真是没想到。”
傅屿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伸手揽紧他的腰,语气温柔又宠溺:“有你当年给他埋下的种子,有陛下和苏文清带着他,他自然不会长歪。如今江山后继有人,我们也能彻底安心,再也没人来打扰我们的日子了。”
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过庭院,傅屿低头吻住了怀中人的唇,霞光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满院都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