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除夕家宴!满府烟火尽是温情 (1/2)
第99章 除夕家宴!满府烟火尽是温情
腊月三十,除夕。
靖北王府早早褪去了往日的清寂,廊下挂满了描金福纹的红灯笼,朱红门框贴着新裁的洒金春联,庭院里的松柏枝上系着柔软的彩绸,风一吹,流苏轻晃,把年节的热闹劲儿铺得满府都是。院角还摆上了几盆应季的年宵花卉,嫩粉的花苞迎着寒风微微颤动,为这冬日添了不少生机。内院暖阁地龙烧得正旺,角落的炭火盆上温着一锅甜润的桂圆汤,暖意裹着淡淡的檀香与甜汤香,半点没被屋外的寒风侵透,处处都透着舒心的暖意。
阮星辞斜倚在铺着雪白软绒的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傅屿亲手雕琢的温润玉佩,目光随意扫着院里下人踮脚挂最后几盏灯笼。身旁的傅屿自然地擡手,将他滑落的锦毯往上拢了拢,一直裹到他肩头,指尖顺势碰了碰他的手背,确认暖意足够,才默默收回手,拿起一旁的蜜饯果碟,挑了颗饱满无核的金橘蜜饯,轻轻递到他唇边。
“算算时间,那两位也该到了。”阮星辞张口接住蜜饯,舌尖尝到清甜的滋味,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萧承煜退位后越发闲不住,往年除夕都在宫里摆宴,今年非说宫里规矩多闷得慌,非要带着人来咱们府里凑热闹,我看他就是想躲清静,顺便来蹭这份家常热闹。”
傅屿低声应了句,声音温软,只对着他才褪去周身清冷:“他难得卸下一身重担,想来便来,左右府里宽敞,热闹些,反倒更有年味儿。”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管家轻快又恭敬的通传声:“王爷,太上皇、太后娘娘到——”
阮星辞闻言直起身,傅屿顺势扶了他一把,掌心稳稳托着他的手肘,两人一同往外走。刚到庭院门口,就见萧承煜牵着沈清晏的手缓步走来,萧承煜一身藏青暗纹家常锦袍,没了半点帝王威仪,脸上挂着轻松肆意的笑意,身边的沈清晏身着浅杏色褙子,温婉娴静,眉眼间全是颐养天年的闲适,退位养老的日子,倒是把两人养得愈发和气圆满。
“皇叔,星辞!”萧承煜老远就扬声打招呼,走进院子笑着拱手,语气热络,“除夕安康,今年可就叨扰你们了,宫里那些繁文缛节实在磨人,一家人吃饭都要端着架子,哪有王府里舒心自在。”
“太上皇都亲自登门了,我哪敢拦着。”阮星辞挑眉打趣,嘴上不饶人,语气却满是亲近,“就是怕您在行宫清闲惯了,回头嫌咱们府里烟火气太盛,不够雅致。”
沈清晏笑着上前,温声搭话,眼神里满是暖意:“早就想来叨扰了,承煜天天念叨着王府热闹,比冷冰冰的皇宫舒心百倍,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几人正站在院门口说着话,院外又传来一阵略显轻快的脚步声,管家再次上前通传:“陛下到——”
阮星辞擡眼望去,不由得失笑。
只见萧念安一身素色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威仪,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局促腼腆,身后跟着一位身着浅粉衣裙的姑娘。姑娘身姿温婉,眉眼清秀,指尖微微攥着衣角,带着几分初次登门的拘谨,却依旧站得端正,正是太傅家的林婉宁。
他刚在朝堂稳住大局,心底确定了对林婉宁的心意,便趁着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子,小心翼翼带着人过来。
萧念安带着林婉宁快步走上前,平日里在朝堂上沉稳有度、处置政务雷厉风行的帝王,此刻耳尖微微泛红,对着两人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羞涩:“九皇叔公,星辞叔公,除夕安康。”
说完,他侧过身,轻轻擡手示意身边的人,动作放缓,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与珍视:“这是太傅之女,林婉宁。”
林婉宁连忙上前,敛衽盈盈一礼,举止得体。
阮星辞看着两人这副局促又认真的模样,瞬间心领神会,眼底满是促狭,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调侃:“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陛下带了贵客登门。前些日子刚在朝堂稳住朝局,转头就领着人过来,倒是藏得严实,半点风声没往府里透。”
一句话,说得萧念安耳尖更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反倒显得愈发局促,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只剩少年人面对心意被戳破的腼腆。
林婉宁倒是落落大方,虽有初次登门的拘谨,却并不怯场,擡眼看向阮星辞,眼神诚恳,没有半分忸怩,反倒让人觉得格外舒心。
傅屿站在阮星辞身侧,全程稳稳护着他,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认可,算是接纳了眼前的姑娘:“既来了,便进屋坐,外面风凉,别冻着。”
萧承煜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放不开的模样,当即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萧念安的肩膀,语气满是调侃:“平日里处理朝政那般沉稳有度,怎么带心仪的姑娘见长辈,反倒扭捏起来了?跟我当年可一点不一样,半点魄力都没使出来。”
“父皇!”萧念安无奈开口,被当众这般调侃,愈发窘迫,连脊背都微微绷紧。
阮星辞笑着打圆场,语气愈发轻快:“行了,别逗孩子了,难得一家人团聚,进屋说话,暖阁里备好了热茶和点心,炭火也烧得旺,别在外面冻着诸位。”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暖阁,没了朝堂上的君臣尊卑规矩,也没繁杂的礼节束缚,全然是一家人的轻松随意。下人手脚麻利地奉上新沏的热龙井,摆好精致的杏仁酥、桂花糕等茶点,暖阁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处处都透着舒心的热闹。
萧承煜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吐槽起自己的退休日子,语气满是真切:“还是在王府里舒心,在骊山行宫虽说清闲自在,可总归太过冷清,清晏又不爱四处奔走,天天待在园子里,都快闷坏了。还是这边好,有人说话打趣,没那么多规矩束缚,连呼吸都觉得畅快。”
“您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阮星辞立马接话,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促狭,调侃得毫不客气,“当年在龙椅上坐着,天天吐槽奏折堆成山、早朝天不亮就要起,恨不得立马撂挑子躲清闲。如今如愿以偿,带着太后娘娘游山玩水、颐养天年,反倒嫌清闲无聊了?要是真觉得日子过得乏味,回头让念安把积压的奏折送过去,您再帮着批阅几天,重新尝尝当年的滋味?”
萧承煜一听,立马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满是抗拒:“可别!我好不容易才脱身,再也不碰那些奏折了!谁爱批谁批,反正我是半页都不看了!我这一辈子,把大启守得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剩下的日子,就该陪着太后娘娘好好享清福,再也不沾朝堂琐事。”
他还顺势说起骊山行宫的趣事,眉飞色舞地讲自己在行宫后院开辟了一小块菜园,种了些应季蔬菜,本想学着打理,结果要么浇多了水,要么调试了草,全被沈清晏笑话;还说闲暇时去后山钓鱼,蹲了大半天,连一条小鱼都没钓上来,反倒弄了一身泥,逗得众人笑个不停。沈清晏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时不时补充两句,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还伸手替他添了杯热茶,眉眼间的温情,藏都藏不住。
萧念安带着林婉宁坐在一旁,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被这轻松和睦的氛围感染,也放松了不少。他时不时侧头,细心地给林婉宁递她爱吃的桂花糕,还悄悄把糕点上的糖霜拂去少许,知道她不喜过甜,动作轻柔又细致,眼神里的珍视,落在众人眼里,都心照不宣。
暖阁里的桂圆汤温得恰到好处,下人上前给每人盛了一碗,甜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冬日所有的寒意。阮星辞喝了一口,忍不住夸赞这汤炖得软糯,傅屿便默默把自己碗里的桂圆,都挑到了他的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阮星辞看在眼里,笑着看向林婉宁,语气温和,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刻意放缓语气帮她缓解拘谨:“林姑娘不必拘束,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想吃什么、想坐哪里都随意。念安这孩子,平日里在朝堂上沉稳负责,做事极有担当,私下里性子纯粹,没有太多弯弯绕绕,能得他放在心上,可见姑娘是心性极好的人。”
林婉宁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温声回应,目光扫过暖阁里摆放的绿植,忍不住轻声夸赞:“多谢星辞叔公,王府里的景致雅致,处处都透着舒心,比我想象中还要温暖。”
“喜欢便常来。”阮星辞顺势接话,语气亲和,“往后休沐或是年节,跟着念安一同过来,不用讲究那些虚礼,家常走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