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记忆X交握的十指X预言应验 （3/4）

“欢迎光临，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游离循声望去，却发现一个看不清五官的白色人影悠闲地坐在门前。

“你是谁？” 游离警觉地问道。

“你在跟谁说话？那里有什么吗？” 费婕不安地看着游离面对一片白茫茫的空气，她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就是你们称作世界的存在，或者宇宙，或者神，或者真理，或者全，或者一。而我，就是你。” 白影子说道。

“我想要得到知识。”

“你知道这是要有过路费的。” 听到游离的急迫，白影子却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我当然知道。” 游离淡淡地一笑。“不论是手，是脚，是眼睛还是心脏，统统拿去就好了。” 只要能得到人体重组的知识让费婕活下去，她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觉悟。

面前的门缓缓打开，无数黑色如同影子般的手把游离抓进了门内，一时间大量的知识涌进脑海，脑壳内痛得仿佛要炸开一般。她却无视这份疼痛，贪婪地汲取着这些庞大的信息。在她还意犹未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门外。

“要得救了，放心吧。” 听到游离的话，费婕不明所以，但看到少女碧绿的眼中大放异彩，只觉得她所言不虚。虽然只能做到人体原样分解和重组，但是也足够了。游离向前跨了一步面对白影子，“现在来拿你所谓的通行费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 白影子阴森森地咧嘴一笑，门再次开了，影子般的无数条手再次向游离的方向伸了过来。然而，那些手却越过了游离。她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尖叫，她急忙转头，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惊得眼珠在眼眶中剧烈地抖动。费婕的身体在寸寸碎裂。游离慌忙抓住费婕的一只手臂，却阻止不了她的消失。最终游离绝望地跪倒在地，手中只剩下了一截费婕的手臂。

“为什么…反噬的作用不是只加在施展炼金术的人身上吗？” 她用喑哑的声音声嘶力竭地质问着白影子。

白影子不以为然。“你自己不是已经看到了？为了不切实际的希望，要给你相应的绝望，这便是世界的真理。”

当游离的身体在色梅塔利大楼墙外再一次被重组，她怀中却紧抱着费婕仅剩的手臂，而她的灵魂却留在了游离的体内。失去了身体却又继续存在，费婕的绝望，痛苦和恐惧时时刻刻传递到了游离的脑海中，然而她却无能为力。直到发现小滴死亡的那一刻，费婕的灵魂终于彻底消失了。

游离的迷茫在看到酷拉皮卡杀人后的样子戛然而止，她终于想到了如何利用费婕生命换来的知识。“奇迹编解码”和“游离辐射”由此觉醒，为的就是能在关键时刻带着同伴逃生。独自承担同伴身体被分解所产生的剧痛，是她念能力的誓约和制约。而且利用强大的理性，可以最大程度地抵挡对别人来说致命的剧痛。越是对她来说重要的人，越是能发挥出“奇迹编解码”的效力，甚至有时候可以超越炼金术的限制。

＊

酷拉皮卡眼波微动，刚想要安慰游离，却见她的眼睛清亮，如一汪静水。“起初我还奇怪，妮翁给我的预言中为什么没有任何建议或解决方法。现在想来，出现的这个结果却是一种必然。因为不论重复多少次，我都会按照自己的本心做出同样的选择。即使最终的结果以犯下更深的罪孽而告终，我也不会后悔或为自己开脱。”

酷拉皮卡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女，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世间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罪恶，却很少有人有勇气像她一样敢于直面。不掩饰，不矫情，就算错，也要错得坦坦荡荡。

派克诺坦的死，酷拉皮卡已经感受到了。其实理智早就告诉过他，飞艇上游离要杀派克诺坦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由于自己的一时的软弱和迟疑，使同伴们的信息被泄漏给了旅团，增加了他们的危险。除了念能力者死后变得更强的念的摧残，酷拉皮卡让自己沉浸在不断的战斗中，一次一次试图击败对手，更正自己的错误，也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

“对不起，游离。” 酷拉皮卡擡起头，坚定地与她对视。“我需要你的协助，所以请留在我的身边。”

游离突然听到酷拉皮卡突如其来的请求，竟然愣在了当场。

“抱歉，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看到游离的反应，酷拉皮卡的眼睛垂了下来。“既然温蒂妮的诅咒已经减轻了许多，翠玉录也跟随旅团下落不明，你完全可以离开诺斯拉家族…”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却被游离打断了。

“我答应你。”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其实在她的黑色西装上衣背后，鲜血已经在白色衬衣上晕出了一大块。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纯理智的状态抑制着诅咒梦境，害怕对酷拉皮卡造成更大的伤害。想不到没有了那些厮杀，她的身体同样遭到了破坏。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梦境中的遭遇造成了身体的变化，而现在看来却是梦境中她的潜意识一直在为身体的破损寻找合理的解释，所以才出现了那些凶神恶煞的敌人和惊心动魄的经历。温蒂妮的诅咒还在，一直以来疲于奔命的她是时候好好利用□□的资源了。

“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现在库哔不能使用念能力，所以他就不会再制作赝品了，我想趁此机会把重心转移到收集火红眼上。” 酷拉皮卡说道。

“要取得黑市上的火红眼，有些恐怕不能通过合法的途径吧…那该怎么办呢？” 游离自顾自地说着，眼皮不着痕迹地撩起看了酷拉皮卡一眼。

“放心吧。“ 酷拉皮卡微微一笑，游离试探的小心思已经被看穿了。”我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再犹豫。为了完成目标，哪怕是不择手段。”

“好的，队长。” 游离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

机场送别后，马斯坦作别了雷欧力一行人后，拨通了布拉德雷会长的电话。“很抱歉，这次任务失败了。”

“嗯。辛苦你了。” 布拉德雷会长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旅团的参与让他早有预感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面前摆着一个棋局，一枚磨砂水晶的棋子正稳稳地捏在手中。

“游离炼好像已经知道了阿佐特的存在，并且能成功提取出来。只是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阿佐特的强大作用。” 马斯坦汇报说。

“按常规处理就是了。” 会长不以为意。

“问题就在这里，我手中没有她触犯禁忌的证据。” 马斯坦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为难。

“什么？” 会长手中的棋子顿了一下，棋子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给我好好监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