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恋人X醉之乐章X不择手段 （3/4）
私设兵脚下一转，在水母念兽之间的缝隙中瞥见了花鸟吊在半空中的身影，举起枪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没问题！注意绳子摆动的幅度和频率，这一枪就算没有打中她，也能打断绳子让她掉下去摔死。就是这样……瞄准时把注意力集中到极限……趁现在！
砰！私设兵被从天而降的风月砸倒在地，冲击下那一枪射偏了，子弹在一只水母念兽的伞盖上留下了一个大洞。大洞中突然伸出无数只带刺的细小触手，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刺中了私设兵，他瞬间变得不能动弹，像泡沫一般溶解消失了。
“笨蛋！不是让你先逃出去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花鸟对风月大声埋怨道。
“我告诉魔法门，要改变出口去找花鸟。我……我想一直跟花鸟在一起，无论是生是死！”
周围逐渐出现了细细碎碎的人声，时间到了，人们从“醉之乐章”中清醒了过来。花鸟一手拉着风月，一手拉着昏迷的旋律，在侨德的牵引下徐徐上升，一滴炙热的液体滴到了旋律的脸上把她唤醒。旋律擡起头，看到的是越来越近的天窗，海上灿烂的星河明月，还有仰着头倔强地想止住泪水的花鸟。
*
“陛下，您看。” 侍者把一部平板电脑恭恭敬敬地呈在纳斯比国王面前，屏幕上显示的监控画面，花鸟站在天窗的边沿上，正拼命把风月往上拉。“请放心，国王军会立刻出动，把两位王子拦下来。”
“由他们去吧。” 纳斯比端起酒杯啜饮了一口，暗红色的葡萄酒在唇边留下血一般的痕迹。“坚定不移地怀着成为王的信念并为之不懈努力，即是’王之子’的使命。他们既然选择逃避使命，便不再是’王之子’了。”
纳斯比国王看向花鸟和风月的母亲：6王妃赛珂，她失魂落魄地在宴会厅中到处搜索着两个孩子的下落，看来这次的逃跑计划她全然不知情。
念兽之间不会互相残杀，也不会直接攻击被念兽寄生的人。卡金的祖先拟定继承战的这一条法则就是在告诉后人，看穿对方的弱点并运用各方势力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是成为王非常重要的手段。可惜赛珂王妃之前只知道哭哭啼啼地求情，对孩子起不到一点助力，也不忍心取舍。作为明波共和国首相的女儿，她白白浪费了娘家可调动的庞大资源。
纳斯比放下酒杯，一手的宝石戒指把玻璃杯碰撞得叮当作响，他小心翼翼地抚了抚小指上那颗明显与其他华贵的戒指风格不同的红宝石戒指，低声呢喃道：“那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已经37岁了吧……塞络……”
看到4王子切利多尼希不紧不慢地端着酒杯走到身旁，5王子茨贝帕也端起了酒杯，露出了社交性的笑容。“怎么，对于你我联手的提议，你考虑清楚了？傲慢，贪婪，穷奢极欲……前面的3位王子实在太丑恶了，应该被肃清！”
“你说得对。而且从那场演奏结束后，本杰明那个白痴就一直在瞪我，好恶心。” 切利多尼希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头发。“但是在，在我们联手之前，能跟我解释清楚一件事吗？” 他转向5王子，额角爆出了青筋，随着“叮当”一声玻璃的撞击，一枚黄豆大小的黑色圆片凋落进了5王子的酒杯中。那是安装在维卡心脏上的“遗言系统”信号发射设备……
本杰明刚出宴会厅便迫不及待地戴上了耳麦，手心中的两颗星星图案亮了起来，他又损失了两名手下。
“你在中央控制室的监控内看到了14个冷冻仓？” 本杰明听到修利科夫的汇报后，低头思考了片刻。14名王子中只有1人能活到最后成为王，所以盛放尸体的冷冻仓应该有13个才对，多出来的1个冷冻仓又是为谁准备的？
“难道说还有一个隐藏的对手来争夺王位？不可能，这次继承战的规则与历代一样，只有国王正式妻子所生的孩子有资格参加。那些被称为’二线者’的私生子想成为王，永远都是痴心妄想！！！我明白了……王只能有1人，任何阻碍我成为王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即使那个人是父王！！！”
*
夜风习习，酷拉皮卡站在BW1外墙的最顶端，望着载着花鸟和风月的小船越飘越远。这片海域风平浪静经常有渔船出没，顺着海流不到三天就会有岛屿和城镇。
太好了，他们逃出去了……如果之前的推测没错，一旦有王子脱离继承战，所有王子的念兽会因为誓约和制约的打破而全部消失，继承战也会因此被迫中止。
酷拉皮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柔和的笑容。当他转向身旁的游离时，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她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空洞的眼神默默注视着远方。
“你没事吧？”
游离沉默了半晌，随后捏紧了拳头，像是做出了什么艰涩的决定。“‘绝对时间’开了多久？”
“啊？”
“我问你，上船以后’绝对时间’开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 酷拉皮卡眼神闪烁，在游离的质问下他竟然感到莫名的心虚。
“怎么不知道？” 游离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为什么素未谋面的奥伊特一见到我会惊叫？因为她看到过我露出杀气时的样子，所以当时是她在控制那只探取情报的蟑螂。如果是被’食指掠夺链’吸取的念能力，配合’绝对时间’，像她这种非念能力者也可以自如地使用。”
“自从友克鑫以后，我便没见过你如此疲惫和憔悴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火红眼和’绝对时间’的代价。” 游离说着转过身，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酷拉皮卡眼下的乌青。疼惜和悲伤混杂着另外几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她的眼中旋转徘徊。“甘愿付出’绝对时间’的代价，是因为你对瓦布尔动了恻隐之心吧？还是……被奥伊特的美貌所迷惑？”
“说什么傻话！你比她……” 酷拉皮卡连忙住了嘴。你比她漂亮多了，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幽暗的光线下她看不到，绯红色已经悄然爬上了他的耳根。
游离笑了，眼中的阴霾一扫而光，那笑容一如酷拉皮卡印象中的那样纯净自然。诅咒造成的伤痕消失后，确收到过不少对她容貌的赞美，但那些远远比不上酷拉皮卡这欲言又止的半句话。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支撑着她继续说了下去。
“看过《圆之书》后你应该感觉到了吧，阿佐特是火红眼力量的源泉。还有，同样可以使用阿佐特力量的我们……有着怎样的关联……”
“我们的关联……是指你的养父拉夫.科尔梅尼实际上是大贤者，也是窟卢塔族的间接创造者这件事吗？”
游离一愣，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果然，非炼金术士还是很难想到用眼中的虹膜充当炼成阵来使用体内的阿佐特这回事，因此酷拉皮卡并不知道她也拥有火红眼。这样其实更好……
“喂……”
“这是天意，让原本放下一切的我又遇到了你。天意是美意也好，恶意也罢，我都不打算再辜负了。” 游离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擡起头与他对视。“听好，酷拉皮卡。不许你再为了别人耗损自己，因为你是属于我的。已经不想再忍耐了，我想要你。全部！”
耳边的轰鸣让她分不清那是风声，海浪声，还是血液对耳膜一波又一波的冲撞。红宝石耳坠在酷拉皮卡的左耳下随风摇曳，闪烁的华光令她眩晕。少年几秒钟的沉默，让她感觉如同等待了几个世纪。支撑着她没有因为羞赧而落荒而逃的，是心中如同蚕丝一般若有若无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