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星X结盟X圣殿(下) (1/3)
星X结盟X圣殿(下)
在司法局临时为5王子茨贝帕改造的实验室内,一切依旧有条不紊。实验台上并排陈列着两份血检报告:一份各项指标均属正常,是茨贝帕自己的;另一份属于游离的报告结论上,却赫然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血液中检测出一种潜伏期极长、发作极猛烈的致命复合毒素。”
茨贝帕没有片刻迟疑,立刻紧锣密鼓地投入到解药的研制中。
结合各区隐隐传来的骚乱,以及私设兵刚汇报的异常情况,一个可怕的推论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成型:既然其他王子们极有可能集体毒发,那么身为化学家、又恰好“幸免于难”的自己,无疑将成为背下这口巨大黑锅的最佳替罪羊。
“真是拙劣又狠毒的栽赃啊……” 茨贝帕冷笑了一声,捏紧了手中的试管,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想借刀杀人?那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司法局的执法人员全副武装地闯入实验室,当众宣读了逮捕令。茨贝帕只是神色淡然地放下试管,从容不迫地跟随着他们,走进了冰冷的审讯室。
审讯室大门紧闭。凯撒在茨贝帕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着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出人意料:“我知道,其他王子中的毒不是你下的。”
茨贝帕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你行事偶尔会受情绪左右,但还好,逻辑推理的底子还在。毕竟身为化学家,我明明是最有能力施毒的人,而且全船的王子中唯独我安然无恙。怎么看,我给其他人下毒的嫌疑都是最大的。说说看,你是怎么排除我的?”
“首要问题是,王子们究竟是何时中毒的?” 凯撒有条不紊地分析道,“每位王子的食品物资都是一上船就分配好、由各自生活区独立存放的,这条线做手脚的难度极大。我也已派人排查了各区的净水设备,均无异常。那么,唯一的机会就只剩下上次的晚宴了。亲王介绍晚宴意义重大,除非有特殊情况,所有王子都必须出席,那是绝佳的投毒时机。”
凯撒微微前倾身体,接着说道:“晚宴上,有人目击你往尤里安娜亲王的杯中投放了药片,从而怀疑你企图对亲王不利。但问题是,如果那时你已经成功对所有王子下了毒,单独再给她投药片岂不是多此一举?如果那时你还没有给所有王子下毒,这个举动岂不是会暴露你的意图?唯一的解释是:你根本不知道王子们已经被集下了毒。这个逻辑悖论,自然洗脱了你的嫌疑。”
“精彩。” 茨贝帕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么,既然你明知我是清白的,却依旧大张旗鼓地将我逮捕,目的何在?”
“将计就计。” 凯撒的目光冷峻而深邃,“所有王子都中了毒,真凶却唯独漏下了你。我推测原因有二:其一,你整日与化学药剂打交道,对你下毒被当场识破的风险极高;其二,这场王子集体中毒案,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嫁祸给你。退一步讲,就算你没有死于毒素,一旦被司法局定罪,这个污点也足以剥夺你的王位继承资格。反之,如果司法局今天没有逮捕你,真凶立刻就会意识到嫁祸计划失败,从而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你认为真凶是谁?”
“目前看来,唯一缺席晚宴的13王子和7王妃赛凡姬嫌疑最大。13王子尚且年幼,有能力谋划并指使他人下毒的,只有赛凡姬。当然,那些中毒的王子也无法彻底排除嫌疑——他们完全可以采用’苦肉计’对自己下毒以洗脱嫌疑,等竞争对手毒发身亡后,再私下服用解药。我目前的打算是先将赛凡姬王妃控制起来,再通过审讯去撕开突破口。”
“司法局并非铁板一块。” 茨贝帕微微摇头,语气透着皇室的笃定,“你一旦对赛凡姬下达逮捕令,潜伏在司法局里的各路眼线立刻就会将消息传给他们背后的主子。你想过没有,当那些上位王子意识到13王子的势力已经危及到了自己的性命时,他们会做出怎样疯狂的反击?”
“在上位王子中,2王子性格骄纵,绝对无法容忍13王子和7王妃继续活下去;3王子表面宽厚,实则对敌人极为冷酷,7王妃此举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他的绝对对立面。至于4王子……我虽听说过他在国王军校时曾残忍报复挑衅他的同学,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听过他有什么其他出格的暴行。”
“真的只是这样吗?” 茨贝帕反问道,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尤里安娜被送来司法局时的惨状,你应该亲眼目睹了。难道她没有向你透露过,将她害成那副模样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说罢,茨贝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轻轻推到桌子中央。那是利用“后窗之鸟”的特殊能力——将念兽观测到的影像直接转化为数字数据并传输到电脑中——所保存下来的铁证。
当凯撒将U盘接入设备,看清屏幕上切利多尼希在游离闯入第4区后对她做出的令人发指的残暴行径时,他陷入了长久的、压抑的沉默。
屏幕的微光打在茨贝帕平静的脸上,她最后给出了一个建议:“如果担心7王妃在被审讯前就遭人暗下黑手,就去请尤里安娜出面帮忙吧。”
*
凯撒回到了游离的VIP套房,将从证物室取出的、属于维卡的小行李箱轻轻推到她面前。“我知道维卡不是您杀的,因此私下让您过目她的遗物也不算违反规定。只是……” 凯撒眉头微蹙,深邃的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解,“您明明手握4王子亲口承认杀害维卡的视频,为什么不以此为铁证提交给司法局起诉他?难道,您就这么不相信司法的正义吗?”
“看来,你已经见过5王子了。”
游离立刻反应了过来,定是茨贝帕将昨天拍下的、切利多尼希施暴的视频拿给凯撒看了。她微微垂下眼睑,戴着白手套的指尖不紧不慢地翻看着维卡的行李箱,语调平缓,却透着令人发寒的极致理智:“如果要起诉切利多尼希,我就必须向法庭解释这段视频证据的来源与合法性。但视频的获取牵涉到念能力,这在世俗的法庭上根本无从解释。况且,最先非法闯入第4区的人是我。他背后那支手眼通天的顶尖律师团,完全可以死死咬住这个致命的进程漏洞大做文章,把他的嗜血暴行粉饰为‘防卫过当’。最后,他只需在幕后稍加运作,就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在没有绝对把握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前提下过早暴露底牌,只会将我们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游离翻找行李的手指微微一顿,浓重的黑眼圈衬得她眼底的墨绿愈发幽暗深邃:“能在晚宴上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所有王子下毒的人,必定也是个念能力者,否则绝不可能轻易避开如此严密的安全检查。至于你口中的司法正义……” 游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现有的法律体系,根本就不适用于念能力者。念能力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常规法则的降维打击。取证、抓捕、审判、关押……每一个在普通人看来曾经坚不可摧的司法环节,在念能力面前都会变得脆弱不堪,甚至形同虚设。”
“即便如此,我也依旧要申请逮捕嫌疑人7王妃赛凡姬,通过合法的审讯和确凿的证据去查明真相。” 凯撒的语气中没有丝毫退让,犹如暗流中岿然不动的磐石,“上位王子们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如果我不申请逮捕令,一旦上位王子们认定她有嫌疑并将她私自扣押、动用私刑,她的下场只会凄惨百倍。眼下,唯一能名正言顺牵制上位王子们行动的,只有司法局。同时,我也会将13王子一同带回局里严加保护。”
“凯撒,能否先暂缓对7王妃的调查和逮捕?” 一旁的酷拉皮卡闻言,面色微沉地插了话。
眼下芭蕉和雷欧力表面上是在客房休息,实际上雷欧力已经被偷偷潜入的半藏叫走,去和下层的那位除念师碰头了。只要再给他们争取到一点时间,13王子身上的诅咒就能被彻底解除。而在那之前,他绝对不想再横生枝节。
游离的视线不动声色地递了过来,对他微微颔首。得到默许的酷拉皮卡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13王子遭到2王子私设兵诅咒的始末和盘托出。
“尤里安娜殿下,感谢你们对13王子施以援手。至于2王子,我也一定会找到确凿的证据,将她送上审判台。” 凯撒言辞恳切,向游离郑重地请求道,“我也清楚,对于我这种非念能力者而言,想要阻挡上位王子麾下那些精通念能力的杀手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恳请您出手,为司法局的执法保驾护航。”
“我拒绝。” 游离神色寡淡,毫不犹豫地吐出三个字,“如果我出手,就等同于公然与所有上位王子为敌。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满打满算就四个人,还有两个带伤在身。而单单一个4王子,手里可用的私设兵就多达十几个,这还不包括其他势力的暗杀者。”
“只要您愿意,我愿倾尽司法局所有的资源与您合作!”
“如果7王妃最终被法庭定罪,谋杀多位王子的罪名照样会让她面临极刑。仅仅为了走一个所谓体面的司法进程,搭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值得吗?” 游离冷冷地反问,翡翠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残酷的理智。
“值得。因为这是我毕生的信念。” 凯撒擡起头,毫不避讳地迎上游离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希望这个世界的正义,是由法度来维持的。无论高低贵贱,所有人在法律面前都应平等地受到保护与制裁。”
“可是卡金的法律和规则,本就是由上位者制定的,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到人人平等?” 酷拉皮卡忍不住提出了异议,声音低沉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