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教皇X逮捕令X傀儡(上) (2/4)
说到这里,泰森猛地擡起头,先前的落寞一扫而空。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狂热,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某种神圣的光晕:“所以,不!我们绝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杀戮只会招致更多的杀戮!既然她是被恐惧和保护欲驱使才迷失了方向,那么,就让我用无私的‘爱’去感化她吧!我要让第7王妃明白,《泰森教典》中的爱,足以抚平这世上一切的焦躁与不安!”
这番声明一出,整个第6区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狂热泣音。
这简直是邪教教主教科书级别的完美示范!在信徒们的眼中,泰森此刻展现出的“以德报怨”以及那份看似荒诞却又通透的悲悯,让她本就高大的形象直接升华成了真正的神明。刺客痛哭流涕地亲吻着她脚下的地毯,其余的警卫和侍从更是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狂热且盲目的崇拜之光。
站在角落里的水见,默默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如果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对泰森这种天真到近乎荒唐的言论嗤之以鼻。但此刻,听着泰森对自己可悲宿命的剖白,看着周围那些热泪盈眶的人们,他那颗被冰冷的杀戮浸透的心,竟然也产生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动容。
水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他曾为了复仇,手刃了杀掉他的家人的仇人。可却发现,那个人也只是在运行上层的命令而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底层人在这世道中挣扎求存的绝望与悲哀。很多时候,底层人的生死存亡,很多时候只不过是上层王族们指尖轻轻拨弄的一枚棋子。如果继续顺着这盘棋的规则往上追究、互相残杀,最终只会陷入更深的危险与黑暗之中。那个被恐惧驱使的第7王妃,为了儿子不择手段,何尝不也是被困在这残酷继承战棋局中的可怜人?
水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游离和酷拉皮卡的身影。不管是作为传授念能力的师徒情分,还是他心底死都不愿意承认的主仆羁绊,他之所以站在这里,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保护他们。既然泰森选择了这种荒诞的“爱”,那这盘棋,就按她的规矩下吧。
水见深吸了一口气,将搭在武器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转过头,不再看向那个痛哭流涕的刺客,在心里彻底放弃了向上层追究这次暗杀的念头。
“可是,泰森王子,那些长得不好看的人如果得不到您的教典,没有爱的拯救,岂不是很可怜?”水见盘算着,如果能打破泰森“以貌取人”的防备门槛,将她守护念兽那潜移默化转化敌意的特殊能力扩大人群加以利用,说不定真的能兵不血刃地平息各方势力的杀机,从而避免这艘船上进一步的流血事件。
“唔……你说的有道理。”泰森托着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仿佛完成了某种灵魂的升华般,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她那张总是沉浸在粉色幻想中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种充满神圣使命感的光辉:“既然如此,那么下次就算遇到长得不好看的人,我依旧会宽宏大量地接受他们的皈依!”
然而,无论是在自我感动中落泪的泰森,还是暗自释然的水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群狂热的人群边缘,有一双冷酷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作为2王妃安插在第6区的眼线,他将刺客的供述一字不落地记下,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入走廊的阴影中,将7王妃下毒的惊人内幕迅速传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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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尔·诺克斯……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是那个和游离约会的倒霉蛋!” 芭蕉手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他那粗鲁的大嗓门虽然压低了些,却在大厅里激起了一阵清晰的回音,结结实实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正端着纸杯喝水的游离一口水直接呛在了嗓子眼里,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她瞪圆了碧绿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芭蕉。这件事她只在电话里告诉过雷欧力,她恨不得立刻发动炼金术在地板上开个大洞,把雷欧力那个口无遮拦的笨蛋当场活埋。
“叮当——” 一声极轻微、却清脆得令人心头一跳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原本正在翻阅数据的酷拉皮卡,翻页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停顿了一瞬。缠绕在他右手的锁链,随着他看似随意的垂腕,在半空中微微晃动了一下,滑落出袖口半寸。
他缓缓合上数据,转过头。那双平时温润澄澈的蓝绿色眼眸,此刻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剧烈起伏,却以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匀速彻底沉寂下来,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暗流与波澜,都被他硬生生封死在了眼底。
“约会?” 酷拉皮卡的声音很轻,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怒意,却带着一股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压迫感。他微微偏过头,目光礼貌而疏离地落在罗尔身上,“这件事……游离似乎从未向我提起过。”
被那道视线锁定的瞬间,罗尔莫名地感到一阵胸口发紧。眼前这个金发少年明明没有任何敌意,甚至可以说礼数周全,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排他性与压迫感,却让他呼吸一滞。
罗尔白净的书生脸“唰”地涨得通红,双手局促地在身前乱摆,慌忙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那根本不算约会,只是洛克贝尔医生当年硬塞给我们的相亲任务!我们连电影院的门都没进,她就把我丢在大街上自己跑了!”
“确实是这样。” 游离苦恼地捏了捏眉心,对那段滑稽的乌龙往事只觉得心累。她只是十分熟稔地拽过酷拉皮卡的衣袖,将他那截因情绪微澜而滑脱出半寸的冰冷锁链,理所当然地给塞回了袖口里。
“罗尔,当年的事真的很抱歉。” 游离仰起脸,坦荡地迎上酷拉皮卡的视线,随后转头看向罗尔,语气里满是内疚与诚恳,“那绝对是个误会。我当时跑得比遇到幻影旅团还要快,快得连你送的红玫瑰都在风中散了架,最后手里硬是只剩下一把光秃秃的花杆子……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实在是太失礼了。”
听到“红玫瑰”三个字,酷拉皮卡长长的睫毛微颤,缓缓垂下了眼帘。晦暗不明的阴影投射在他波澜不惊的眼底,让周围的温度似乎又微不可察地降了几度。
但他并没有发作,也没有质问。游离那份坦荡到近乎不解风情的歉意,反而成了最无懈可击的证明——只有对毫无波澜的陌生人,才会用这种纯粹的社交礼仪去反思自己的“失礼”。
酷拉皮卡不疾不徐地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反手复上了游离还停留在自己袖口上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收拢在自己掌心。这个动作不带丝毫暴戾与侵略性,却透着一种旁人绝对无法介入的亲昵与独占。
一直如同一道暗影般静立在角落的凯撒,微微擡了擡眼皮。作为旁观者,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金发少年在一瞬间绷紧的脊背,以及那份被深不可测的理智强行压制下去的占有欲。这种不露声色的极致克制,反而比外露的敌意更令人心惊。
“原来如此。” 酷拉皮卡重新擡起眼眸,神色间恢复了那份无懈可击的温文尔雅,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看着罗尔,语调温和,却在无形中接管了游离的歉意,划开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作为长辈强加的安排,那次所谓的‘相亲’确实是难为她了。游离的性格一向直率,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向来不懂得逢场作戏,只会选择最直接的逃离。”
酷拉皮卡微微颔首,以最完美的贵族礼仪完成了这场无声的主权宣示:“如果那天她的不告而别给您造成了困扰——我作为她最亲近的人,理应代她向您致歉。希望您不要介意。”
罗尔是个聪明人。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以及游离那毫无违和感、甚至习以为常的姿态,他苦涩地笑了笑,立刻识趣地后退了一步,将那份曾隐秘萌动的感情彻底退回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您言重了,酷拉皮卡先生。事情早就过去了。” 罗尔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题带回正轨。
“嗯,既然说开了,我们就谈正事吧。” 游离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领地保卫战,神色一正,“罗尔,我想向你打听一下维卡的事。”
……
“什么?维卡的记忆并没有被’真理之门’夺走?” 游离难掩错愕,下意识地与身旁的酷拉皮卡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凯撒静立在不远处,如同一道毫无声息的暗影,将几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渡航前的准猎人考试时,我曾接受了你的委托,维卡大概正是那时得知了我的念能力。她私下找到我,请求我帮她解开记忆缺失的症结。” 罗尔眼底闪过一抹痛色,“经过检查我才发现,她的记忆根本没有消失,仅仅是被强行封印在了潜意识深处——那是人类在遭受极度精神创伤时,大脑本能触发的自我防御机制。后来,我用念能力帮她唤醒了那段被尘封的过去。”
“恢复记忆后,她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游离立刻追问,语气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