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女祭司X罪无可赦之人X守门人(上) (2/4)
“结束了,酷拉。”游离长长吐出一口气,脑海中的通信频道里,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极度疲惫与庆幸。
“嗯。辛苦了。”海豚念兽传回了酷拉皮卡低沉的嗓音。即便隔着空间,游离也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说出这句话时,紧绷的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释然的温柔。“快点回来吧。”
第1区内。 “我回来啦!”少女单薄的身影在虚空中倏然显现,翩然落地。那一身惊险的血污与狼狈,都掩盖不住她眼角眉梢瞬间绽放的明媚。
“欢迎回来。”酷拉皮卡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有些脱力的身体。那双蓝绿色的眼眸中波光脉脉,藏着无尽的后怕与珍视。他没能保护派罗,没能保护窟卢塔族的同胞……但在这一刻,在经历了无数次绝望与死局后,他终于……成功保护了她。
旋律默默走上前,将一枚被仔细密封的浅紫色药片,轻轻放在了游离的掌心。
“这是茨贝帕殿下留给你的。” 这位善良的音乐猎人眼帘微垂,柔和的声线中染着一丝化不开的哀伤,“她曾嘱咐过,如果她不幸死在了你的前面,就把这枚解药交给你……她说,这上面的剂量,足够彻底清除你体内的毒素。”
旋律顿了顿,想起那位总是严苛而高傲的学者,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苦涩的浅笑。她轻声复述着茨贝帕最后的遗言:“她还特意让我转告你——‘都怪你当初把流星街搅得天翻地覆,害得我的临床试验严重拖慢了进度。那款能彻底治愈癌症的药本来在渡航前就该完成的……现在,这笔账就由你亲自给我弥补回来吧。’”
游离静静凝视着掌心中那枚孤零零的浅紫色药片。那句看似刻薄的责备,此刻听来却比任何宽慰的话语都更让人鼻酸。她指尖微不可察地缓缓收紧,将那份跨越生死的羁绊死死攥进手心里,心头一时五味杂陈。
那位高傲、理智、习惯用化学方程序衡量一切,甚至为了逼迫她去刺杀本杰明而不惜用毒药来敲打她的科学狂人,竟然早就为她留好了生还的退路。
“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继承战,我和茨贝帕……说不定真的会成为朋友。” 游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然而,那抹夹杂着痛惜与惺惺相惜的遗憾,仅仅在她的眼底停留了半秒。
当她再次擡起眼眸时,所有的软弱与怅惘已被尽数斩断,目光如出鞘的利刃般冷冽如霜。
——这场被罪恶与鲜血不断延续的残酷继承战,就由她来亲自做个了断吧。
*
库洛洛在去拜访西索前,读取了酷拉皮卡交给他的U盘。里面是维卡生前收集的、关于四王子切利多尼希的犯罪铁证。在那长长的受害者名单与惨绝人寰的去向记录背后,浸透了无数流星街居民的血泪。
屏幕莹蓝的冷光打在库洛洛毫无波澜的脸上,他的思绪却无可遏制地坠入了十一岁那年,这一切罪孽与绝望的开端——
流星街,那个永远处于世界食物链最底层、只能靠拾荒外界丢弃的垃圾来茍延残喘的地方。但即使是在那样一片被神明与人类双重遗弃的废土上,也曾经活跃过一群充满希望的、犹如向日葵般热烈的孩子们。
那是在幻影旅团这个沾满鲜血的名字出现之前的事了。那时的萨拉萨,有着一头耀眼的橙色长发,整日洋溢着开朗的笑容,曾经就是流星街孩子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小太阳……
“芬克斯,给大家发零食吧!” 比他矮了一大截的萨拉萨,笑盈盈地将一筐好不容易收集来的零食举到了他面前。
芬克斯瞬间涨红了脸,做出一副咬牙切齿、极不情愿的模样,手却无比诚实地接过了筐子,转身冲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粗声粗气地吼道:“喂!还没拿零食的小鬼,统统给我滚过来领啦!”
不远处,库洛洛正细心地将几支残破的花朵摆好。听到吼声,他有些担忧地回过头。萨拉萨见状,立刻跑过去笑着安抚他:“别看芬克斯凶巴巴的,其实他很温柔呢。你看,窝金也在那边干劲十足地布置舞台哦。”
派克诺坦刚刚分发完一筐零食,微笑着走到库洛洛身边:“库洛洛,谢谢你每天去教堂圣坛收集鲜花,送到那些死去的居民墓前。那些花一定会引导着死者的灵魂,回到大贤者身边的。”
“灵魂……” 库洛洛的神情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是迪普莱西大长老告诉你的吗?”
“嗯。” 派克诺坦点点头,眼神温柔却落寞,“尤其是那些横死的小孩子,他们在黑暗里一定会害怕吧。他们应该更喜欢颜色鲜艳的花……”
在外界眼中,流星街的人没有身份信息,这便被某些暴徒曲解为“没有社会身份就不算作人类”。于是,针对流星街居民的恶性狩猎从未停止,每年都有数百名流星街居民遭到残忍的迫害与虐杀,其中七成以上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儿童。
生命如同草芥,孩子们成日生活在随时会被掳走凌虐的恐慌中。原本每周日的教堂活动,不过是神父们日复一日宣讲《圆之书》的枯燥;但在库洛洛和萨拉萨他们的努力下,硬生生为孩子们灰暗的生命撕开了一道透光的裂缝。
起初,他们只是找来外界丢弃的破损录像带播放;接着,在库洛洛的带领下,他们开始尝试用流星街的方言为录像带里的人物配音。再后来,他们干脆组成了一个演出小团体,亲自在舞台上为孩子们演绎《清扫战队》驱逐邪恶的故事。
今天的演出依旧空前成功。孩子们挤在简陋的礼堂里,吃着难得的零食,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时不时爆发出振奋的欢呼。
随着大幕落下,芬克斯和飞坦拳拳到肉的打戏引爆了全场;窝金饰演的“魔黑大王”张狂霸道,入木三分;派克诺坦、萨拉萨和希拉三位女队员之间笨拙可爱的恋爱三角戏,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最后,在库洛洛一人分饰多角的精湛演技中,演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唯一美中不足的“演出事故”,是信长手里的那把作为道具武器的扫帚,在挥舞时不慎断成了两截。
“喂,维卡!你这道具做得也太不结实了吧!” 刚下舞台,芬克斯就冲着后台一个正趴在地上的短发女孩大声嚷嚷。
“芬克斯,你不用吼那么大声,维卡听得见。” 富兰克林在一旁平静地制止道。他走上前,看着女孩在地上画出的那个有些歪歪扭扭的圆形图案,有些好奇,“维卡,你画的这是什么?”
“炼……炼成阵……” 维卡的声音细如蚊蝇。
一直和她一起负责幕后工作的玛奇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与玛奇乐于出演冷酷的女反派不同,维卡生性怯懦,极度害怕被几百双眼睛盯着的感觉。她唯一的兴趣,就是安安静静地躲在幕后制作服装和道具。
“我在一本破书上看到过。外面的世界的确有一种叫做‘炼金术’的技术,可以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弄坏的物品修好,但前提是需要在圆形的阵法里才能发动。” 侠客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科普道。
“行吧,那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信长挑了挑眉,随手将那把断掉的扫帚扔在了圆圈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