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一例 (2/2)
隐秘真相牵扯到了战队boss况简,何淮心道自己首发还未坐稳,识趣地缩缩脖子,压制一切探索欲望,专注训练。
队员们的小动作被正在架空层观望的奚煜尽收眼底,随着陈沐辛的意有所指,他的视线也不由锁定了况简。
就处事风格而言,他和况简完全是两类人。他万事留有余地,心道总有再见之时;况简却总直切要害,一击毙命。
陆叙在队的时间里,他对况简并没有太深了解——不爱说话,却顺从,不喜欢热闹,却陪同,不乐意表达,却坚决——仅此而已。后来陆叙出走,他迫不得已和况简加深彼此的认知。
青春期是性格波动最大的时段,陆叙的出走是另一把火,烈焰燎原似的将况简吞没,等燃尽,奚煜发现他得从头认识况简。人自然还是那个人,可原先的况简虽淡漠,却不至于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现在,任谁在他眼前,也都是那样一副拒人千里的扑克脸,仅有的一星波澜,是陆叙现身的时候,但那或许是出于被背叛的厌恶。
可如若真的厌恶,当下又为何出手?奚煜感到困惑,可况简平静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不出情绪,好像先前与齐凯剑拔弩张的非他本人。
陆叙事件的热度渐渐淡下去,一晃眼,季后赛到来。陆叙所在的也搭上了末班车,可惜没打两轮就撞上了CR,不出所料被三比零,快进入悠长假期。FF发挥稳定,常规赛积分第一,季后赛也势如破竹,一举挺进决赛。
在等候败者组产生与之角逐冠军的队伍产生的间隙,林深找上了奚煜。
在林深办公室坐定,奚煜捧着花茶,等待林深开启话题。
林深不语,先递上了一份队员的健康文件。
奚煜搁下茶杯接过,看见封面塑封膜下的名字是“蒋卓”,翻到最新的一页,清秀字迹写着:“右腕关节掌侧压痛阳性,未触及边界清晰、囊性感肿物,腱鞘炎可能性大。”他心下一惊,立刻联想到了叶俊。
“虽然症状很轻微,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你。”
“能治好吗?”奚煜急切地问。
“你说得‘治’是指?”
“彻底根治,不再复发。”
林深摇头,“即使手术治疗,倘若诱因未去,还是会再次引发炎症。”
电竞选手罹患腱鞘炎的诱因正是他们得以站稳赛场上的资本,若说根治,便只有告别赛场。奚煜深深叹了口气。
“考虑到过几天就是春决,我为其做了针灸缓解。可是否换人,还得看你们的意思。”
奚煜犯难。且不说蒋卓是个执拗的人,让他休息会引发其逆反心理,便说临阵换将,他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正犯难,蒋卓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且看他的样子,二人先前的谈话也被听了七七八八。
“我感觉问、问题不大,是林医生夸、夸张了!”蒋卓奓手辩解,黑色的肌内效贴格外扎眼,顺着手腕蜿蜒向上隐没进袖口。
“你想学叶俊?”奚煜起身,逼视蒋卓。
“可我还能打!”蒋卓大呼,继而委屈地一撇嘴,“再、再说,我还从没拿过春决冠军呢,MSI我也没、没打过。”
一切说辞尽数梗在喉头,对蒋卓而言,机会不等人。奚煜的心一下子软了,问林深比赛结束再治的可能性。
高强度训练下想要通过保守治疗稳定病情,根本就是强人所难,林深一耸肩,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两天后春决,后面的季中赛也没多久,我能挺、挺过去。要不是林医生细心,我完全没感觉自己得了这个病。”被林医生看得心慌,蒋卓一激动,口条也顺溜了许多。
可林深却没有为其打掩护的意思,直接戳穿了他企图报废一双手成全春决和MS的小九九——一场彻彻底底的叶俊模仿秀。
奚煜许久未痛的太阳xue又开始突突跳痛,“现在治疗什么时候能治好。”
“初期一般3个月会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三个月,季中赛都打完了。
“好不容易打、打上来的,我不想下、下。”蒋卓咬唇,面容带着委屈,可眼神明亮坚定。
“为了这一次,以后都不打了?把伤养好,机会以后还会有……”奚煜从旁劝说,可实际上,他心里没有一个明确的主张。
“那可未必……”蒋卓暗自嘀咕。
竞争激烈,强难恒强,荣誉的角逐向来是过了这个村便没这个店,选手懂,经理也懂。于是奚煜沉默了,脑海里各种念头一齐涌上,他摁着太阳xue,试着在千丝万缕之中捋出一条兼顾情谊和利益的最佳选项。
“不要把我这里的气氛搞得如此凝重好吗。”林深啜了口咖啡,好笑地打量着神色凝重到像是又操办了一场退役仪式的奚煜,“现在只是初期,当下还是有很多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