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旧事 （2/3）

“你没回家？”话一出口，奚煜自觉失言。林深卖公寓的时候，还是他帮忙找的中介。

林深一瞥奚煜懊恼的表情，便知道他已忆起自己无家可归的事实，心安理得地坐在奚煜的办公椅上，看奚煜任劳任怨地清洁猫咪用品。

“之前他也养猫。”

“谁？”奚煜正和猫砂盆边缘一块顽固的尿渍作斗争，问得漫不经心。

“没什么。”林深耸了耸肩，瞥见一只脸庞有一圈黑色毛发、神似张飞的玳瑁试探地靠近。

他总觉得猫是无情的动物，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在主人脆弱的皮肤上留下血痕。他的前对象顾钰就没少挨爪子。

交往的时候，顾钰正养着一只布偶。他知道这个品种，价格不菲，温顺又娇弱。

“他会挠人吗？”初次去顾钰的住所，林深只是抱手站在门边，冷眼看着顾钰同猫亲密交互。猫咪蔚蓝的双眸像一池澄澈平静的湖水，让人流连忘返。

“别看他现在乖得不行，急眼了也是一顿乱挠。”顾钰玩笑着捏起小猫爪作势要挠林深。

林深退了半步，面色不豫。

“你怕猫？”顾钰诧异。

林深不置可否。

后来林深再没见过那只猫。顾钰一脸轻松地说他把猫送人了，亲近的朋友，不会亏待它。今年初林深才知道，顾钰所谓亲近的朋友是大学时代就暧昧不清的同学，有了猫咪的牵绊，二人水到渠成地发展成了事实关系。

顾钰在工作上和林深牵扯很深，二人共同的朋友也都是医院的同期，因此在与老同学的地下情处理上，顾钰慎之又慎。尽管如此，敏感的林深还是察觉端倪，先是顾钰裤脚边两三根未粘净的猫毛，后来是他洁白衣领上一丝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最后是他胳膊上无端出现的一条血痕，那是猫的抓痕，林深确信。

“猫咖的小猫没有猫德，给我来了一下！”顾钰放下袖口，将林深揽在怀里，想以玩笑的方式敷衍过去，“猫瘾太大，你别介意，下次，保准不去了。”

林深可以容忍背叛，却不能容忍被人当成傻子，立时戳穿了顾钰的谎言——行车记录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猫咖。

顾钰当即声泪俱下地挽留，于情于理在这段关系的破裂里，过错方都是他。可林深没空玩那套悔不当初的戏码。

辞职、卖车、卖房，林深下了决心要断干净。但内心，总有不甘和不舍，于是便有了奚煜见证的那场餐厅闹剧。现在想来，实在幼稚，不过当时，他执拗地想要给对方一个难堪。

林深泄出一丝苦笑，忽然好奇被猫抓是什么感觉。这一想法刚在他脑中孕生，手却无知无觉地抚上了猫咪背部。

“喵呜！”猫咪受惊，登时跳起，在林深的小臂抓出一道红痕。

血珠从挠深的地方渗出，带着酥|痒的痛感，林深释然一笑。

奚煜闻声飞奔而来。看到林深胳膊上的血痕，他立刻取来医疗箱，拿酒精棉签煞有介事地处理起伤口。

“你平时给挠了也这样？”林深瞥了眼奚煜的胳膊，深深浅浅也有不少印记，每次都这么操作得多麻烦。

奚煜浅笑，“我都是直接纸巾擦一下了事。”

林深听罢，直接效仿，“那你搞这么复杂。”

“我以为你是医生比较在意伤口处理这方面。”奚煜叫屈。

“误解真深。”林深狡黠一笑，转头嗔怪在柜子顶的“始作俑者”，“你的猫好凶。”

“刚收编不久，多少还有野性。”奚煜将猫唤下，径直搂在怀里剪起了指甲，“也怪我，好久没剪指甲了。”

猫咪本以为会得到主人的安慰，却不想竟要遭受“酷刑”，左扭右扭，哀号求饶，然而使尽浑身解数也挣不开奚煜“爱的怀抱”。

林深好笑地看猫吃瘪，略带挑衅地哼起了小曲，作势又要上手。

猫咪欲哭无泪，只能把头往奚煜腋窝一藏，任人搓扁搓圆。

“你这么摸，她能不挠你吗。”奚煜看林深的手法实在粗糙，不由蹙眉。

林深倒是虚心，叫奚煜打样。

“猫最不喜欢别人摸她的背。”奚煜剪好指甲，将猫头摆正，从下巴开始征服小猫。

他的手法轻柔，猫咪很是受用，三两下就瘫倒在怀，呼噜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