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故人 （2/3）

“想什么？摆烂？职业选手有这种想法就废了。”奚煜攥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林深忽然笑了，“你之前一直说他执念深，现在他似乎想要放下了，却是你第一个反对。”

前面急刹，奚煜紧跟一脚。

“他一直被大家的期待奴役，现在他想抛开枷锁，你还要再坚持给他戴上吗？”

奚煜哑然失声，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荒谬。他到底是关爱陆叙这个人，还是关爱那个被自己期待的、具有象征意义的陆叙？长久的认识里，陆叙必须奋进，必须不屈，必须扛起所有，他所谓的希望陆叙变好，是在不脱离这个期许的框架下的微调。

陆叙在困在被认可的牢笼里。

他困在虚妄的悲悯里。

“我看得出来，他会越来越好。”堵塞的车流因交警的协助通畅，林深放低椅背，浅浅合上眼。

之后一路通行无阻，奚煜叫醒假寐的林深，告诉他快到基地了。

基地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正挡着闸口。奚煜摁下车窗，示意司机挪开，那司机看着有些面熟，他一时想不起来。

林深恰好此刻起身，隔着两扇车窗同保时捷的司机四目相对。

“小深！”保时捷司机脸庞乍现一丝惊喜，急忙下车，作势要去开奚煜车的副驾车门。

奚煜还没理清思绪，便看见林深皱着脸试图挣开那司机牵制的手腕，不由多想，他下车挡在了林深面前。

“你别误会，我们认识！”保时捷司机边解释边急着越过奚煜。

可刚才林深厌烦的表情奚煜看得真切，他笃定林深不愿和眼前这个人纠缠，仍固执地护在林深前面。

“小深，你和他说啊，我们认识的！”奚煜身形颀长，司机试了几次都没能挨着林深，逐渐焦躁起来。

高温将男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液化为某种黏腻的物质，附着在呼吸道的管壁上，让人产生呼吸困难的错觉。奚煜想起来了，这个香味，是和林深初次餐叙时林深出言讥讽的那个男人。

原来他们认识，奚煜腹诽，而后几乎立刻，他对二人的关系了然于胸。

“找我什么事？”为了不让奚煜夹在中间尴尬，林深最终选择打破沉默。

“你闹消失，我们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顾钰撇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你们？”林深嗤笑，“还真是托你们的福。”

“我和他分开了。”顾钰小心地观察林深的表情，“你走以后，我想了很多，我还是…… 还是对你更……”

林深蓦然打了个寒颤，在这盛暑的夜晚。

“我以为你出国了，没想到你还在A市。我看了你的直播才找过来的。FFG是我喜欢的战队，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看见你才来这儿的……”

“打住！”林深真是一句话都听不下去了，“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说再多也无法挽回。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污染这里的空气了。”

顾钰眼中的落寞快要盛不下，他急切地伸出手，试图挽留，“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如果可以，请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关心。”

林深挑眉，“你看过了，我过得很好。”

顾钰还想说什么，林深立刻打断，“像个男人，麻溜地滚！”

顾钰眼眸暗了暗，咬牙转身。

保时捷引擎发动，顾钰在后视镜里回望林深，见林深轻蔑地冲他竖起中指，知道无力回天，一脚油门开远了。

“垃圾。”林深揉着被顾钰攥痛的手腕，恨不得立刻冲进浴室打一百遍沐浴露。

“他看上去对你余情未了。”奚煜替林深拉开车门，余光却不自觉留意着林深的表情。

“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林深却更在意另一件事。

“什么？”奚煜一怔，随后意识到林深说的是他的前任是同性这件事，“很正常，我能理解。”

林深眉眼一弯，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奚煜的开门服务。奚煜跟着上车，车辆驶入基地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