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错认 (2/3)
“我说那就偷。那姑娘想的办法,她装病,让我喊守卫进来,守卫进来查看时,我就从后面扑上去抢钥匙。”
江衡安皱了皱眉:“鲁莽。”
“是冒险,可当时没别的办法。那天晚上那姑娘就开始装病,蜷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我就使劲砸铁栅栏喊人。守卫骂骂咧咧走下来,我指着那姑娘说他快不行了。守卫举着火把往里照,掏出钥匙打开铁栅栏走进去查看——就是现在!”
曹钧宁说得兴起,手上比划着当年的一扑一锁喉:“我从后面扑上去,顺利抢到了钥匙!”
“我把那守卫打晕拖到角落里,拉着那姑娘往外跑。可跑到一半,那姑娘忽然不跑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回头看她,她说:‘我不走。我有个姐妹也被抓来了,我不能一个人走。’”
曹钧宁说到这里,侧头看向江衡安。江衡安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曹钧宁心头一软:“远之,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姑娘傻?”
江衡安冷笑了一声:“你明知打不过也要冲进去,不是一样么?”
“我看到这姑娘就想起了你,你不会抛下我,就像她没有抛下他的小姐妹……当时我就决定,我他娘的要帮这个姑娘!”
江衡安没说话。
曹钧宁笑了笑,继续说:“我问她那姐妹关在哪儿,她说不知道,只知道也被关在这个寨子里。我说那咱们就不走。”
江衡安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曹钧宁对上那目光,笑得坦荡:“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不走就不走。那姑娘能为了救姐妹不跑,我曹钧宁难道还不如一个姑娘?”
江衡安沉默片刻,忽然问:“然后呢?”
曹钧宁见他追问,精神更足了,往他那边又凑了凑:“然后我们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白天躲着,晚上出去找。可找了三天,没找到。”
曹钧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第四天晚上,我们终于找到了。”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山洞里的雪光已经暗了些。江衡安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那个柴房在后山,离寨子有点远。柴房里有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我们悄悄摸过去趴到门缝上往里看。里头点着一盏油灯,那姑娘的姐妹就坐在里头。”
曹钧宁的声音忽然顿住。
江衡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见他的表情变了。
“她穿着绸缎衣裳,红的,绣着金线。头上插着银簪子,脸上抹着脂粉。她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摆着点心,还有一壶酒。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男人,肥头大耳,正给她倒酒,手不老实地往她腰上摸。”
曹钧宁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干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里头那个姑娘笑得花枝乱颤,推开那男人的手自己端起酒杯喝下去,喝完了还冲那男人抛媚眼。”
江衡安的睫毛微微颤动。
“我身边那姑娘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就那么看着她的姐妹在里头跟那男人调笑喝酒,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山洞里安静极了,只有洞口的雪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办。”曹钧宁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茫然,像个刚行走江湖的少侠,“远之,要是你在就好了……不对不对,你还是别在了,我怕你长针眼。”
江衡安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后来呢?”
“后来——”曹钧宁的眼神更飘忽了,“后来我他娘的听了一场活春宫!恶心的我要吐,然后那男人走了。里头那姑娘送他到门口,媚声媚气地说‘明儿再来’。”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我身边那姑娘松开了我的袖子。她站直了,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头那姑娘看见她愣住了,问:‘你怎么来了?’我身边那姑娘说:‘我来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