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何德何能 (4/4)
他浑身湿漉漉的,水珠沾在江衡安的粉衣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子,水珠甩在江衡安的脖颈,惹得他一阵瑟缩。
江衡安猝不及防,重心一失,踉跄着向后倒去。
“砰 ——”
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板上,震得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不等他回神,曹钧宁已经压了上来。
他本就比江衡安高,身形虽然消瘦,但肩宽背厚,即便重伤高烧,那股力道也依旧霸道。
两条胳膊如铁箍一般,将他死死勒在怀中,半分动弹不得。他浑身的湿意浸透了江衡安的粉衣,糙硬的皮肤贴着江衡安细腻的肌肤,那双桃花眼依旧蒙着水雾,死死盯着江衡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你干什么!”江衡安厉声喝骂,拼命挣动,身上的粉衣愈发凌乱,发丝垂落在额前,眼尾挑得极高,脸色因愤怒涨得更粉,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曹钧宁!你他娘放开我!”
曹钧宁恍若未闻。
他眼神依旧涣散空洞,不知望着谁,只是低着头,凝视着江衡安的脸,久久不动。
然后他又笑了。
那个笑还是那么轻,那么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欢喜。
“远之,”他说,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你别走……好不好?”
江衡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那间破屋里,曹钧宁烧得说胡话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远之……别走……”
他想起那个夜晚,自己站在院子里,抱着那个酒坛,站了一整夜。
师父靠在躺椅上,看着他的方向,叫的是别人的名字。
“钧宁,过来。”
他想起那一瞬间,心里的感觉。
不是恨,是酸。
酸得像是被人塞了一整个青涩的桃子在胸口,酸得连呼吸都疼。
现在曹钧宁也这样。
抱着他,叫的是师父的名字。
江衡安何德何能,同时成为两个人的替身?
凭什么?
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