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像 （2/3）

那四人被他一看，竟不约而同地又退了一步。

光膀子的大汉在后面吼道：“怕什么！他就一个人！还是个病秧子！给我上！”

四个喽啰交换了一个眼色，咬咬牙，又冲了上来。

曹钧宁没动，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像一株迎风而立的寒竹。

等他们冲到跟前，距离不足三尺之时，他才缓缓伸出手，动作轻飘飘的，看似毫不费力，却带着千钧之力。

一搭一拨，那使刀的喽啰只觉得手腕一麻，刀锋瞬间砍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去；一推一带，那挺枪的喽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引着，枪尖刺偏，直直扎进了旁边的泥土里，拔都拔不出来；一弹一引，剩下的两个喽啰被他巧妙借力，撞在一起，滚作一团，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

江衡安看着，忽然有点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对这个人念念不忘。

这是个练武的奇才，任何闯荡江湖的人，恐怕都羡慕又嫉妒。

那不是普通的功夫。那是已经把武学化进了骨子里的人，才能有的举重若轻。

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招，不是式，只是随手拈来的应对，却偏偏恰到好处，妙到毫巅。

师父当年，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他？

是不是也这样，站在他身边？

江衡安的心忽然抽了一下，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嫉妒，还有一丝不甘。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压抑的闷哼，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是曹钧宁。

他猛地擡头，看见曹钧宁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白的几乎透明。他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可那一瞬间的晃动，江衡安看得清清楚楚。

“他撑不住了！”使刀的喽啰兴奋地喊道，“砍他！”

四个人的攻势立刻转向曹钧宁，刀枪齐下，毫不留情。

曹钧宁侧身让过一刀，伸手拨开一枪，动作依旧流畅，可江衡安却能看出，他的速度慢了许多，脸色也越来越差，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又一刀砍来，他再让，身形踉跄了一下，又一□□到——就在这时，曹钧宁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那喽啰的手上，那双桃花眼里忽然有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动作骤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四个喽啰，落在远处的岸边，那里，几个水匪正从一艘藏在芦苇荡里的乌篷船里，费力地拖出什么东西。

那东西黑乎乎的，展开后，竟是一张巨大的渔网，网眼密密麻麻，比寻常的渔网细密数倍，网绳有拇指粗细，坚韧无比，网的边缘坠着沉甸甸的铅块，在月光下泛着沉沉的冷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渔网，而是专门用来困敌的利器。

渔网。

曹钧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吃过渔网阵的亏，当时自己不懂，冲了过去，还是江远之救了他。

那一剑快得看不清，只觉得一道雪亮的光闪过，拇指粗的网绳齐齐断开。

江远之把他从网里拉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让你狂。”他说。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责怪，只有心疼。

曹钧宁记得自己那时候喘着粗气，浑身是伤，却还嘴硬：“我没狂，是他们太阴。”

江远之笑着摇摇头，伸手把他脸上的血擦掉。他的手指很凉，可曹钧宁觉得暖。

原来是这样！

曹钧宁知道当年江远之是怎么处理那些水匪的了。

就是渔网！

“不好！他们要撒网了！”曹钧宁擡头一看，只见那几个水匪已经举起了渔网，正准备往他们这边撒来，一旦被渔网缠住，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挣脱，到时候，他们两人都要成为水匪的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