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毒 （3/4）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跳动的烛光，刺目的血迹，冰冷的尸体，还有站在面前的那个穿粉衣的人……

那个人缓缓擡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远之……”

曹钧宁喃喃地叫出一个名字，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往前倒去。

江衡安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曹钧宁靠在他的怀里，缓缓擡起头，眼神恍惚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遭的环境。

当他看到地上死去的周有财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心虚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心虚，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远之，”他说，声音软得不像话，“我错了。”

江衡安僵住了。

曹钧宁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不该冲动的，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江衡安冷笑一声，他又把师父认成自己了，他甚至认为周有财是他杀的，所以来找师父讨饶了。

因为在曹钧宁的心里，江远之从来不会这么随便地杀人，从来不会如此狠绝。

曹钧宁用那种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生怕惹“师父”生气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满是期盼。

“那个财主太可恶了，我一时没忍住……”曹钧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远之，我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好东西。”

江衡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扶着他的手，转身走向那个依旧缩在墙角的女人。

那女人吓得连连往后缩，缩到墙角再也退不动了，只能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衡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底满是恐惧。

江衡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滚出去。不许喊人，也不许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威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那女人如蒙大赦，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从他身边跑过去，跑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生怕慢一步就会丢了性命。

屋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江衡安和曹钧宁，和一具尸体。

曹钧宁缓缓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轻声笑道：“远之，你很少威胁人的，这种事，一般都是我来做的嘛。”

江衡安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血迹。

曹钧宁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远之，你没事吧？是不是生气了？”

江衡安眯了一下眼睛，张了张嘴，缓缓说道：“……他要给我下毒，你杀了他，我还要谢谢你。”

曹钧宁闻言，立刻笑了起来，还朝周有财的尸体啐了一口，语气不屑：“他不长眼，竟然敢想着给你下毒，哈哈哈，他做梦也想不到，你有百毒丹护身吧！”

江衡安心头一跳：“百毒丹……能解毒……”

“当然啦，远之，你有好多呢，前我吃坏肚子，你还给了我一颗呢！”

曹钧宁无忧无虑的语气配上如今他这张成熟的脸，显得十分奇怪，江衡安苦笑一声，没有再接话。

师父没事，可这财主谋财害命，也该死。

师父把北域秘宝百毒丹给曹钧宁当糖吃，这样纵容偏爱他，曹钧宁也该死。

江衡安压下心底的戾气，忽然擡手，狠狠抽了曹钧宁一巴掌。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重，曹钧宁显然没料到“江远之”会出手打他，愣是没反应过来，躲闪不及，挨了半巴掌，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

“远之？”曹钧宁捂着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