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差距 （2/4）

不行。

江衡安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一片惨白的月光。月光很淡，照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凉得很。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师父。”

江远之看着他。

江衡安擡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可眼泪已经忍住了。他看着江远之，目光里带着几分倔强，几分赌气，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哄我么？”

江远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他说，“你让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江衡安抿了抿唇。

他看着师父，忽然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几分赌气。

“那好。”

江远之看着他。

江衡安一字一字地说下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的要求就是——曹钧宁怎么求您，您都不能原谅他。”

江远之愣住了。

江衡安看着他，继续说下去，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可眼底那一点光，亮得很。

“我只要这个。您答应我，不管他怎么求您，不管他说什么，您都不能原谅他。”

江远之看着他，目光里带了几分意外，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就这样？”他问。

江衡安梗着脖子，点了点头。

江远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地牢里轻轻回荡，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江衡安说不清那是什么。

江衡安的脸腾地红了，可他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江远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多了几分认真。

“衡安，”他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见他。”

江衡安愣了一下。

江远之靠在木栅栏上，目光看向远处那扇小窗，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那一点浅浅的光。

“我若想找他，”他说，声音很轻，“从严忠明阴谋败露的时候，我就会去找他了。”

江衡安看着师父，看着月光下那张脸，那张温和的、带着几分笑意的脸。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骗子。

江衡安的鼻子酸了。那股酸意涌上来，涌到眼眶里，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掉在他攥紧衣摆的手上，掉在他膝前的青石地上，掉在那一片薄薄的月光里。

过了很久，江衡安忽然擡起头，擦了擦脸。

眼眶还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他不哭了。他梗着脖子，看着江远之，一字一字地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