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处理伤口 (2/4)
棉衣下面是一件白色的中衣。
中衣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箭杆从布料里穿出来,箭头的形状在布料下面凸起一块。
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青发紫,肿得老高,和那些苍白的、正常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衡安盯着那个伤口看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把箭拔出来。”他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然后清理伤口、包扎。没有麻药,会疼。”
曹钧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望不到底的井。
“拔。”他说,一个字,干脆得像拔刀。
江衡安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匕首,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不大,但足够照明。
然后他握住箭杆。
箭杆在手里滑腻腻的,全是血。
他换了个姿势,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箭杆靠近伤口的位置,另一只手按住伤口周围的皮肤,防止拔箭的时候撕裂得更大。
“我数三下。”他说。
“不用。”曹钧宁说。
然后他自己伸手,一把抓住了箭杆,猛地拔了出来。
江衡安甚至来不及反应。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慢慢地流,是喷——像是一把被人拧开了的水龙头,暗红色的血柱喷出半尺来高,溅了江衡安一脸。
“你疯了!”江衡安几乎是吼出来的,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布按在伤口上。
曹钧宁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而不是亲手从自己肩膀上拔出一支箭。
“省时间。”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像是力气也跟着血一起从那个伤口里流走了。
江衡安想骂他,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的手死死地按着那块布,感觉血从布料的纤维里渗透出来,把他的手整个都浸湿了。
那些血是热的,在冰冷的空气里冒着白气,像是曹钧宁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从那个伤口里蒸发掉。
血渐渐止住了。
江衡安松开手,看了看伤口。
箭头的形状是一个倒三角,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小块肉,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碎的布料。
伤口周围的皮肤从青紫色变成了灰白色,那种颜色让江衡安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正常的伤口颜色。
“箭上有毒。”他说,声音发紧。
曹钧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看别人身上的伤口。
“魔教的箭,十支里有八支淬了毒。”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书,“不是什么烈性的毒,死不了人。但会让人发低烧,浑身没力气,断断续续地昏睡。过上三四天就好了。”
“三四天?”江衡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们要去魔教总坛,你告诉我你要昏睡三四天?”
“所以我说了,省时间。”曹钧宁闭上眼睛,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趁我现在还醒着,你把伤口缝上,然后上药。”
“我没有药。”
“雪橇上有一个黑色的皮囊,挂在车辕下面,你去拿来。”
江衡安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