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无用的解释 (4/4)
“你怎么知道解不了?!”曹钧宁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大得江衡安都吓了一跳,“你试过吗?你去找过静籁师太吗?你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解不了?!”
“胡搅蛮缠。”江远之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带着点笑意,“这么久了,你冷静一点。”
曹钧宁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不信。
“试试,试试!”他说,“说不定——”
“钧宁。”江远之打断了他,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可里面有一种让人没法再自欺欺人的东西,“你心里明白的。”
曹钧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他只是不想明白。
“跟我去见静籁师太。”曹钧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说“救我”,“就算解不了,让她看看,说不定能多撑一段日子。说不定能——”
他顿了顿,喉咙滚了一下,把那块堵在嗓子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说不定能撑到春天。”
春天。
桃花开的时候。
真是可笑,曹钧宁初识江衡安的时候,两人一同回忆江远之,是冬季。
这么着一路向北走,雪景壮丽,却忘了如今渐渐的,南方春季已过。
再往南走,便是桃子成熟的日头了。
就这么不巧,看不到桃花,喝不到今年新的桃花酿。
江远之看着他,看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很亮很亮的,像是泪,又像是别的什么。
可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
“跟我去见静籁师太。”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破碎得不成样子,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拼命的、像是在求饶一样的哀求。
“远之,我求你了。跟我去见静籁师太。”
江衡安站在一旁,看着曹钧宁哭得像个孩子,看着师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用手攥住了,攥得生疼。
“师父。”他开口了,声音还带着哭腔,可比刚才稳了一些,“去吧。”
江远之转过头看着他。
“去见见静籁师太吧。”江衡安的声音在抖,可他的表情很认真,“就算解不了,就算只有三个月,那三个月也是日子。能多一天是一天,能多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他看着江远之,眼睛里全是泪,可那泪里有光。
“我想你多陪我几天。”
江远之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着江衡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藏着的害怕和心疼和不舍,看着那里面藏着的所有不敢说出口的话——
“师父,我不想你死。”
“师父,你能不能多陪我几天,哪怕就几天。”
“好。”江远之叹了口气,又看了眼曹俊宁,语气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那就去见见吧。”